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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他回头，笑望观山霭，把枯枝递给他：“过来，试一下这个。”

    他借着那阵点与那人之间通过枯枝建起的链接，把体内灵气本源猛地反送了回去。

    观山霭走到跟前，眼睛半阖着，睫毛压下来，把眼底的光遮掉了一半。

    那人感觉到身体中的灵气正在一点点被抽走，刚刚攀升而起的修为迅速回落。

    沈栖迟望着眼前这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上前捡起那截枯枝。

    壁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 映得他皮肤透明, 嘴唇咬成一道没什么血色的线。

    若是没有阵点，这截枯枝只插在一片普通的地里，将四周的灵气都吸食殆尽，虽不会像如今这般十数倍的疯涨，但修为提升的程度必然也不会低。

    “看路。”沈栖迟托了他一下。

    那时沈栖迟反倒要感到头疼了。

    枯枝从他掌心滚落，掉在干裂的沙土上。

    如今枯枝同阵法深深绑定，他们想要收拾他，可就容易多了。

    这一战难得他们两个从头到尾没受半点伤，沈栖迟只衣角上沾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的血，观山霭更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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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满室的寂静里格外清晰，那人像是被人从内部直接击碎了。方才还暴涨到几乎要压垮这座暗室的修为，瞬间如雪崩一般塌了下去。

    那人扬起剑的同时，观山霭动了。

    “嗯。”观山霭眨眨眼，看起来有点懵懵的。

    阵法也好，枯枝也罢，不过是这一切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他还要拼死一搏，沈栖迟却没有上前迎战。

    观山霭盯着沈栖迟愣了一会儿, 才抬脚往他身边走，触手拖在地上，扫过满地的尘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观山霭可不只是一个阵法师，比这更重要的是，他有压制蛊虫的能力。

    那层血管一样跳动着的猩红色经络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如今当真像是一截普通的枯枝了。

    观山霭垂着眼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摇摇头, 又点点头：“有一点。”

    地上还留着方才打斗的痕迹, 剑痕密密麻麻划过四周石壁，碎石散了一地, 观山霭踩过碎石，脚下甚至还打了个趔趄。

    枯枝的反噬瞬间将他浑身的血肉抽空，连同身体里的骨头也像是被一根根抽走了，他整个人瘫在干裂的土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可是成也阵法，败也阵法。

    他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从踏进这阵点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踩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里。

    他眼底的猩红骤然如灯灭，脸上的癫狂也跟着一并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灰败。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狰狞得如同厉鬼的人，此刻就和地上他那同伴叠在了一起，变作了两具分不出谁是谁的干尸。

    一瞬间，满室清光大盛，灵气如江河倒灌，顺着阵纹逆流而上。

    沈栖迟把手里的枯枝在指间转了一下, 拧眉道：“怎么无精打采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