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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闯进来时,沈栖迟一看他两颊边的痣,便知晓来人是谁了。
观山霭拽他。
回宗之后,他顶着陶扬的名义在宗门里行走几日都没出什么问题。
观山霭表情严肃:“总要谨慎一点,万一他闯进来,看到我想在哪在哪,那不就暴露了。”
“担心他进来?”沈栖迟压低声音,“不会,有我呢。”
乌黑发丝垂落,和泛着柔光的白衣相缠。他垂着头,长睫垂落,遮去眼底神色,安安静静地敛在墙角,没有半分刻意献媚的姿态。
合欢宗没事就死人,这种连当傀儡都没资格的小角色,自然没人在意他活了死的。
他身上不是那件熟悉的灵气凝结而成的长袍,而是一件陌生的白色软缎的衣裳。
他愉快地拿着陶扬的长老弟子令牌领了一系列好东西回来喂观山霭。
丝毫不提他连睡觉的床单都要沈栖迟手缝,变回原形后还要垫上厚厚的棉花垫子。
最近沈栖迟还给他缝了新垫子,观山霭是一个雨露均沾长情不改的毛团,他都两个垫子一起用,厚厚得更软了。
不体面的事干多了,便死在外头。
沈栖迟失笑。
“沈栖迟,”观山霭哼哼,“你不用总是担心我,在地上而已,我认识你之前,一直在地上。”
对于沈栖迟来说,他身份着实不错。
比他差些的外门弟子或是杂役大多备受欺凌管束,平日里还要干活,稍微行事出挑些便要扎旁人的眼。
沈栖迟握住他的手,离他更近了一点。
三两句将人打发了,沈栖迟一点点揉按过僵硬的脸,转身回到房间。
观山霭眨眨眼:“你说炉鼎一般都是被人拴在地上。”
观山霭抬眸望向他的脸,感到颇为新奇。
观山霭静静跪坐在墙角。
所以其他不论,沈栖迟依然信任花朝,花朝亦会尽全力为他做事。
沈栖迟容貌极盛,是极具冲击力的那种锋锐俊美,而眼前这张脸却颇为稚气可爱,五官圆钝,线条柔软。
沈栖迟在门口站了一瞬,才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怎么蹲在这儿。”
加之那些跟陶扬一同游历办事的弟子们都同他一并死了,合欢宗人情淡薄,想必陶扬也不剩几个熟人。
长老徒弟的身份在普通外门弟子和杂役眼中还是很有分量的,沈栖迟去领取各种用度时都被追捧,很是方便。
唯独今日被陈玦这个师弟找上门来算是意料之外,不过倒也并非毫无准备,沈栖迟早提前将陶扬师父名下所有弟子都记了个遍,陈玦这人也算榜上有名。
沈栖迟如今顶了他的缺,再合适不过。
观山霭抬手,从他下垂的眼角摸到肉肉的嘴唇。
一件非常典型的炉鼎服。
观山霭的手按在沈栖迟虚假的脸颊肉上捏了捏,抽回手,又捏捏自己的脸。
沈栖迟抬手覆上去,掌心包住观山霭手背,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脸上:“会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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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还强些的大多在长老管事处挂了号,回宗门后总要被叫去问个话,若是骤然换人,沈栖迟也不好打包票能在那些人精眼皮子底下演得滴水不漏。
再寻常不过。
沈栖迟眼中一黯:“不会。”
他们二人之间如今关系说不出的古怪,只是抛开其他,最起码在杀死宗主这件事上,他们绝对目标一致,加之花朝现在的命是靠沈栖迟和观山霭的灵气锁着的,他俩若是有一个死了,花朝都得跟着下去。
沈栖迟看了花朝一眼,把腰牌连同收集来的陶扬的资料一并收进储物戒里。
沈栖迟哑然:“你不用。”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软薄的衣料倾泻而下,随着他跪坐的姿势,腰侧布料微微收陷,腰臀与大腿的曲线被绸缎妥帖托出,勾勒出柔和清晰的轮廓。
衣料轻如凝雾,带着朦胧的透感,影影绰绰,半遮半掩,仿佛什么都能看到,定睛看去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引得人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去看。
“只有人才要睡床的。”观山霭很有道理。
屋里亮堂堂的,午后的光从窗棂里直直照进来,沈栖迟推门而入,突然一愣。
陶扬长得和他没有一处像,他每天顶着这张陌生的脸进进出出,观山霭应该会觉得很古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