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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夜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可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倘若终究无法撼动宗主，远在阵眼之外改动阵纹的观山霭，当然可以安然脱身，唯有身陷险局之内的沈栖迟，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阵眼核心铺展的阵纹脉络，走向竟与人体经脉别无二致。

    在观山霭说前面是触手怪时，这种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观山霭触手与阵法融合的功法是沈栖迟亲自编写，练习功法的过程也由沈栖迟一手教导，是以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触手融入阵纹之中的灵气波动。

    他想，宗主或许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与阵法融为一体，才会被束缚于阵眼之中，也曾心头发寒，思索宗主是否还算是个人。

    观山霭融入阵法时，灵气灵动舒展，顺应天地，与阵纹彼此相契，浑然一体。

    只有人才能够被杀死，沈栖迟费尽心思，找到的不过是杀死一个人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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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艰难地扬了扬嘴角。

    宗主确实已经不能算人了，他已经和这座大阵彻底联结，成为大阵的阵眼本身。

    从前沈栖迟一直在想，观山霭是触手，那么宗主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从阵法当中吸取灵气的？

    沈栖迟几乎可以想见那副样子。

    蛊虫多年盘踞于沈栖迟丹田之中，根系顺着他的经脉，爬遍他的全身，这种痕迹，他用灵气描摹过千遍万遍，只求有朝一日能够将其彻底拔出，获得自由。

    观山霭摇了摇头, 把脸埋进沈栖迟胸口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扫过沈栖迟的下巴，毛茸茸的, 蹭得他发痒。

    而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座阵法阵眼同时就是死门，强行破除必遭反噬，出手之人最终只会和整座大阵一同湮灭。

    就像蛊虫扎根在沈栖迟体内留下的痕迹。

    实际来看，就如同他所说，这套计划成功的概率并不低。他确实隐藏了一部分危险性，可沈栖迟殚精竭虑，自然不是去送死的。

    可若是已经不存在这个可被杀死的人了，那么想要终止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只剩下破除阵法。

    沈栖迟当即探查了阵眼深处的阵纹痕迹。

    若宗主是一个与他同宗同源，天生地养的触手怪，纵然使用完全不同的功法，可天理无异，灵气的波动也应当存在相似之处。

    一语成谶。

    血肉层层剥落，无数条经脉从身体内绵延而出，化作无数细长触须，与地面阵纹相连，只剩半具空壳悬在阵眼中央，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蝇虫，再也挣脱不出。

    但沈栖迟在禁地深处感受到的灵气波动却截然不同，那种波动死板而僵硬，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生气吗？

    若真落到那种局面，沈栖迟自然会与宗主同归于尽，为观山霭争取逃跑的机会。

    他确实在欺骗观山霭，这是十死无生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