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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渊掀了掀嘴唇,没说话。
此人最是嘴硬,这一点在昨晚他深有所感。
明明受因缘枷所迫,却又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表情,开口闭口都是“混账”,等自己稍复神智不敢再继续,对方又骂他突然停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思及此,鹿鸣渊神色很有几分微妙。
虽说是被迫,但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倒突然有些不自在,视线一时间没了落脚之地。
而挪开目光,触感却又明晰起来。
比如正被自己按着的小腿,用力时会紧绷如玉弦;正靠在颈侧的腰身,纤细而柔韧;正贴在自己背上的胸膛,昨晚意识模糊并未看得真切,只依稀记得上面有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自恃不会因已经发生的“灾难”而耿耿于怀,但昨晚那档子事实在难以在一朝一夕间抛诸脑后,一想到当时自己把人折腾哭的经过,他竟有些恶寒,又有些不可置信。
鹿鸣渊微惊,及时止住想象。
因缘枷不愧是天品法器,连人的心智都能操控,还真是强悍如斯。
心潮涌动间,有人疑惑唤道:“鹿前辈?”
回过头,是魏家兄妹。
鹿鸣渊也不顾自己正扛着个人,转身笑道:“是你们,好巧。”
魏含章注意到了被扛着的人,表情迟疑,还未出声,魏慈心便高兴地取出箭囊炫耀道:“前辈,你上次说可以用玄铁制箭尖,我们去试了,做出来的箭果然好使!”
鹿鸣渊微笑颔首:“恭喜。”
魏含章拿手肘捅了捅妹妹,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讷讷道:“前辈在忙?”
鹿鸣渊挠挠脸颊:“嗯……也不算吧。”
方行柳哪想到这时遇上熟人,这混账竟还真的杵这里与他们唠起闲篇,一时间更僵,绷着的腿微微发紧,将脸埋在对方身后,期望不要被人认出来。
鹿鸣渊倒是发现此人开始装死,促狭心起,故意抬手将他颠了颠,有意无意道:“我送这位朋友一程。”
魏慈心懵然点了点头。
魏含章咳一声,将她往后拉:“我们来黄州府是为了寻制箭师,现在大功告成,便动身回玉霙城了,前辈慢走。”
鹿鸣渊:“再会。”
两边转身各自离开。
半晌,方行柳从后槽牙里一字一顿挤出几个字:“放、我、下、来。”
鹿鸣渊竟也真的停下脚步:“你该不会又在我头上记一笔什么歪账吧?”
方行柳嗓音麻木:“你把我放下来,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鹿鸣渊心道总算来了句顺耳的话,他手臂揽住对方膝弯,略一用力,使扛着的人往后微仰,立时变成个竖抱起来的姿势。
方行柳猝不及防失了重心,只好拿手按在鹿鸣渊肩头,低头发丝散落,凌乱扫在对方眉间,那人似有些错愕,微怔之后,一双墨眉不怀好意地扬起,抱着他往某处一放,尔后轻身后跳一步落地。
方行柳这才发觉自己正坐在楼府门口那只高高的石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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