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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两步，看向另外两人还没收起来的羽毛，摇头甩开额上雨珠：“这么早就登记？”

    对方也正用那上着劣质油彩的黑黢黢铜铃眼看过来，面具大咧咧张着嘴，木舌下衔着一柄短剑，雕工粗糙，却生出几分吊诡神韵，此刻扭头，似笑非笑，更是悚然。

    方行柳拿到羽毛，放在指间搓了搓，微微一笑：“成交。”

    半晌没见两人回话，他眯起眼睛：“什么情况？”

    鹦哥短喙开合，吐出几道灵气勾勒出的名字，谷间蝉张开五指，将“鹿鸣渊”三字虚握手心，轻一揉捻，那三字就变成了“方行柳”。

    他伸手晃了晃，语气十分自然：“我的呢？”

    方行柳：“琼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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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柳点点头：“如何，考虑好了吗？”

    鹿鸣渊翻窗进屋，揭开湿漉漉的披风往旁边一丢，随手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随老鬼漫不经心问：“什么材料？”

    “龙晶和玄铁我都有，可不算什么好条件。”

    “呃，好消息和坏消息，”谷间蝉后颈发毛，慢吞吞转身觑了一眼对方表情：“先听哪个？”

    又是墨圣绝笔，又是琼砂下落，几乎是找准了两人死穴往上戳，恐怕现在是他们害怕对方反悔更多一点。

    谷间蝉接住了鹦哥落下的三枚绿羽，将其中一枚递给方行柳：“成交？”

    然而他却不知，琼砂此物，搜遍三界也难以找到只言片语的记载，甚至许多机关师、炼器师将其视为前人所捏造，若真是与之相关，就算那方子屁用没有，也照样打动人心。

    它振翅飞起，又道一句“时值清明，灵机已显，望诸君各凭本事，满载而还”这才远去。

    ……

    谷间蝉强笑两声：“哈哈，他好像有心事，我去开导一下！”

    “本来是不去，”鹿鸣渊神色自如：“现在又想去了，怎么，不行？”

    谷间蝉道：“太初混元秘境，旗号‘荒字辛酉’，队卒更替录牒。”

    随老鬼倏地化作一道灰影钻出窗口消失。

    他语气狐疑，似在试探是不是真不用把鹿七套麻袋里揍一顿解气。

    反正方行柳是没看懂什么意思。

    还没走两步，便被身后人抓住肩膀。

    方行柳抿唇：“还有一张材料方子。”

    方行柳将丑话说前头：“没头没尾，就剩半篇。”

    果然，随老鬼抬头问：“只要进秘境，不要别的？”

    是夜，陵中城三更客栈。

    谷间蝉一挥袖，怀中书简顺势展开浮在半空，他屈指叩出传音诀，不多时，一只红嘴绿鹦哥扑腾着翅膀盘旋飞来，口中念道：“道友何事相召？”

    两人蓦地顿住，对视一眼，表情古怪：“你不是这次不去吗？”

    那在贪兽巢穴里发现的半页残篇上，也就语焉不详的寥寥数字——“先死后生，枯荣并济，劫火甘露，造化而生也”。

    对方突然僵住，半晌嗓音喑哑道：“你认真的？”

    鹦哥道：“变动后共计五人无误，吾即刻呈文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