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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脊背紧绷的黑衣青年却是偷偷松了口气。

    方行柳语气遗憾：“可惜。”

    “我不知道，”楼千月又恢复了懒散表情：“只是感觉。”

    一滴雨是他，一朵云是他，一缕风仍是他。

    楼千月知道他想问什么：“那是他曾经给我刻的玩意儿，我当时想着，如果他在，必然能一眼认出。”

    方行柳蓦地想到百匣辨物：“那盒子上的图案……”

    她叹了口气：“我以前认为，千方百计寻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十分愚蠢……真是荒唐，我如今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鹿鸣渊一僵，故作深沉地握拳抵在唇边，目光闪烁，有些焦躁地舔了舔犬齿。

    方行柳冷静跟上：“地乱。”

    “沈少微。”

    她语气如常。

    楼千月欣慰地笑了笑，末了丢出手牌，嗓音里哪还有半点惆怅：“对十。”

    这么一想哪哪都挺奇怪的。

    “不错，”楼千月面不改色，仿佛只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惜了，他没来。”

    谷间蝉忙着摸牌，随口笑道：“太奶奶怎么想起来进秘境玩了？以你修为，合该去望仙殿里坐着看热闹才对啊。”

    谷间蝉浑不在意：“哦？找谁？”

    他忽然领悟到了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

    方行柳不可置信确认道：“紫衡道君沈少微？”

    鹿鸣渊直接扔牌：“天灾，牌尽飞升。”

    谷间蝉立刻共情了：“太奶奶，别难过，一百六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咱再找一个呢？”

    “嘴真甜，”楼千月得意洋洋抓着牌，垂眼道：“可惜啊，我在找人。”

    免得以后因缘枷再作怪时，一根筋变两头堵——说帮忙呢还得硬着头皮上床双修，不帮……又显得寡情少义，过河拆桥。

    方行柳屈膝坐在脚跟上，姿态端直，闻言忽然认真思考起来：“之前不行，那以楼小姐现在的修为能办到了么？”

    可在后来的五十多年里，她却觉得对方还在人间。

    摸牌的三人都愣住了，错愕抬头，都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只有相伴逾百年的道侣才会明白。

    现如今既已“冰释前嫌”，若有更好的方法解契，彼此也都能更好地保存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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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他真的还在人间，为什么偏偏不来找她？

    鹿鸣渊眯起眼，一字一句道：“所以，之前所谓的招赘，也是为了引他出来？”

    楼千月打量两人一眼，故意放慢强调：“关于因缘枷的事，之前的确也没骗你们，我的确爱莫能助。”

    世人眼中，沈少微早已是天外仙人。

    鹿鸣渊皱起眉：“你是觉得紫衡道君并没有飞升？”

    楼千月这才缓缓将手牌合起，抬头时神色严峻：“其实我怀疑，五十六年前，碧落一定有发生些什么，乃至于青鸟陨落，阻人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