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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无欲无求的剑宗长老，原来也生着一颗俗人心。

    “孔长老，口说无凭，要分辨我有没有乱吃东西，打一场不就清楚了——可愿不吝赐教？”

    “据我所知，方小友在入秘境之前，并未服用过通玄丹吧？那为何偏偏每一回都能找到门的位置？”

    众所周知，引路人若是服用过通玄丹，灵力必然会遭到削减，必不可能使出那般丝滑连贯的剑招。

    “倒也可以与你的徒儿比一比。”方行柳目光一转，落在了藏在对方身后的方如意身上。

    多年前，这东西在陵中城风靡过一阵，想在叩山大会崭露头角的人纷纷斥资购买，但转头却发现，鬼丹服用后，会慢慢损人根基，全靠透支自身来换取一时的风头。

    恰巧通玄丹的效用早就褪去，孔荥不信以方二原本资质，真能赢过自己爱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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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因对方一句话而陷入迷惘，苦苦挣扎，现在再次见到这张脸，他心里竟生不出再多的波澜。

    有人知道内情，心里门儿清，很快猜出天玄子属意的关门弟子，便是那个矜傲俊美的紫衣少年。

    孔荥虽未明着点出，但众人却都心知肚明。

    剑宗宗主的亲传徒弟，身份可是和寻常弟子不一般，他们不仅可以争夺首席的位置，更有望被栽培成为下一任宗主。

    于是，此后仙盟便将鬼丹列为禁物，一旦沾染，立即除名。

    方如意一惊，顿时神色忐忑看向自己的师尊。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便都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那有没有服用了不影响灵力的通玄丹呢？

    鹿鸣渊本以为方行柳听完会生气甩脸子，哪知对方展颜一笑，极有风度地抬起下巴。

    十二长老里，人人都想让自己的宝贝徒弟被宗主看上，哪怕是挂个名也好。

    鹿鸣渊将眉毛缓缓扬起，竟起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孔荥眉头皱起，一时举棋不定。

    有出局较早的人，也在山下水幕上看过留影珠的片段，当即便生出各种猜疑。

    方行柳抬眼，直直对上孔荥目光，见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讥嘲地弯了弯唇角。

    众人大吃一惊。

    孔荥号称“一毛不拔铁孔雀”，平日在宗门里便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锱铢必较，当然不肯眼睁睁看着肥水流了外人田。

    方才出秘境时，他还特意询问了弟子，根据对方描述，心中便笃定方二一定是服用过鬼丹。

    孔荥被公然挑衅，着实有些意外。

    入宗试炼上，那些画面恍如隔世。

    ——有的，那便是鬼丹。

    后来入了剑宗，自己又是三天两头为其指点，秘境宝典如流水般送过去，对方早已脱胎换骨，再上高楼。

    他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傲慢垂眼：“你我境界相差太多，我欺负你一个小辈算什么。”

    他当然相信自己徒弟资质上佳，天资聪颖，之前入宗试炼时，也是因为不忍手足相残，方二才有机会刺出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