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3/3)
鹿鸣渊从善如流在旁边脚踏上盘腿坐下:“你睡吧,我答应了老头,要寸步不离守着你。”
虽然丘问原话根本没提“寸步不离”几个字。
但总归一个意思。
案头的灯熄灭了。
黑暗中,两人一上一下,各怀“鬼胎”。
半晌,方行柳窸窸窣窣伸出手,扯了扯青年的袖子,迟疑道:“要不上来睡吧。”
他脸色有些犹豫,又有点紧张,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这床还挺宽敞。”
【作者有话说】
诶,方小柳有了一个小巧思
同床夜话
夜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淌了满室清香。
皎月高照,还有些晃人眼睛。
方行柳穿着素白里衣,裹着锦被睡在里侧,鹿鸣渊则躺在另一边,解了外裳,只留玄色薄衫,散着发,目光怔怔盯着纱帐顶,似在神游天外。
两人中间礼貌地留出了一道能容纳封禅石的鸿沟。
入夜后四野寂静,衬得呼吸都清晰可闻。
鹿鸣渊忽地出声:“睡不着?”
方行柳默然心想,头一回与别人分一半的床,他当然有点不适应。
开口却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想,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身旁青年双手枕在脑后,轻笑了声:“是个好人。”
“他赶你出去,你不记恨他?”方行柳终于将一直好奇的事问出口。
鹿鸣渊道:“如果是别人,恐怕就不是赶我出去那么简单。”
方行柳忽然侧过头,于昏沉沉月色中,瞥了对方一眼:“你捅了什么娄子?”
沉默半晌,青年不答反问:“你知道,师尊令你送去景庭的灯油,是做什么用的吗?”
方行柳想了想:“每年太初山上会制出少量灯油,送往平川界点灯。”
“那你又知不知道,灯油是怎么来的?”青年话音带笑,循循善诱。
方行柳略一沉吟,尔后摇了摇头:“听闻每回只能制出少量,勉强够三城两郡挨过一年,总归不是什么轻松的法子。”
鹿鸣渊微微偏头,见对方思考时,垂下的眼睫总不自觉微微颤动,似扑朔的蝶翼一般,长发随着侧身而流泻在肩头,衣领轮廓也都镀上了一层淡淡月光,瞧得令人心软。
他像是怕惊了枝头蝴蝶似的,也将嗓音放得柔和:“不错,但其实没有什么制灯油的方子,那就是用青鸟尾翎化成的。”
青鸟坠陨后,只留下了三枚尾翎,一枚曾在荧台,被他取走分予诸城。
剩余的两枚,一直下落不明。
方行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从未听闻太初山上还有另一枚?”
“你会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手里有个大宝贝吗?”鹿鸣渊轻哂:“他们精着呢。”
那枚连下重山界的府君们都不知晓,上六府一些人却心照不宣,默认将其用以养护自家灵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