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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鸣渊一手抬起对方下颌,迫其仰着脖子,再低头将那断续的声音吞入口中,攻城略地,辗转勾缠,不留一丝余地。



    看着身下人颤动的长睫,时而澄澈时而酩酊的眼,他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想把人一直圈在怀里不放,想把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捧到他面前,想他恣意想他快活,想将玉楼推倒黄河放浅,从此他就是我种之琪树,我栽之金莲。



    心随意动,动作越发透着股强横的劲儿。



    方行柳渐渐喘不过气来,半晌憋得眉心皱成一团,终于蓄出一点火气,撇开脑袋,胸膛起伏着,愠声道:“……够了,离火诀已经满了!”



    鹿鸣渊舔舔嘴唇,心道,这才哪到哪啊。



    但看对方实在可怜,他又有点心软了,开始默然反省起刚才是不是没拿捏好轻重,可别真弄出什么好歹。



    他难得大发慈悲,抬手替人捋开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哑声,“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动作也不标准,特意帮你一把。”



    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脸皮贼厚。



    方行柳没打算同他辩,尚且喘着气躺在床板上,像条差点溺死的鱼,好不容易记起自己能在水里头呼吸,这才渐渐活过来了。



    鹿鸣渊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睑和唇角,喉咙一阵发紧,不自觉又攥紧手指。



    不过好歹是理智扳回一城。



    半晌,青年克制地深呼吸一口,飞快扯过被子,往对方身上一罩,然后隔着被子将人往怀里一揽,翘起嘴角道:“好了,睡吧!”



    他说出一锤定音的架势,放在平川界当官,定是个专横独断的主儿。



    方行柳勃然小怒,心说凭什么你说睡就睡?



    他飞起一脚,企图将这个我行我素的混账从自己尊贵的大床上踢下去。



    挣扎间,青年闷哼一声,果真被踹下了榻,扑通掉在地上,随即又“嘶”地抽了口凉气。



    方行柳警觉地裹成了一颗蚕茧,保持静止的姿势:“怎么?”



    床下,鹿鸣渊语气无辜道:“碰到伤口了。”



    方行柳回想起那副手套下的样子,默然撇了撇嘴。



    半晌,他没好气道:“睡边上去!别挨着我。”



    青年听话地爬上来,缩在床沿边。



    他个子高又挺拔,在这张榻上本就显得束手束脚,此刻又刻意蜷屈身体,竟还显得真有几分可怜。



    方行柳不为所动,窸窸窣窣从内侧摸出一只圆枕,往中间啪地一搁,冷然告诫:“不许越界。”



    青年乖顺地应了。



    寝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各怀心思躺在同一张床上。



    方行柳背过身朝向墙侧,有些焦躁地咬了咬屈起的指节。



    恰巧洞真镜里那一幕又开始如影随形在脑海里上演,本就纷乱的思绪更是雪上加霜。



    是对方疯了还是他疯了……怎么就又做了这种事。



    方行柳有些不明白,结灵契本就是乌龙,这么继续下去,到底算是将错就错,还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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