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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员外以前跑商带回来的火珊瑚，有了它还需要烧什么炭？”小厮得意洋洋：“何况庄子里不能燃火，这是规矩。”

    鹿鸣渊夹起那块姜又放到对方碗里，慷慨道：“柳弟正长身体，我饿一饿是没关系的。”

    屋外忽有细碎窸窣的响动。

    两人坐在床沿边，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些宝贝在平川人眼里蕴藏神通，可在修士眼里却是不值一提的鸡肋。

    罗娘子连忙叫丫鬟去拿帕子，又起身安抚：“你们姐夫皮糙肉厚，烫一下没事的，别担心啊。”

    二人正拿筷子打着太极，门板后那人气息渐远，应是蹑手蹑脚离开了。

    是以这种山上山下的倒卖勾当屡禁不止，仙盟也分不出心思来管。

    方行柳忽然想到什么：“不止赵家，那位庄户主人也有些奇怪。”

    “谁还用那种东西，”小厮颇趾高气扬地回话，盯着面前两个乡下人，从旁边柜子上取出一个匣子：“瞧好了啊。”

    方行柳这才眯起眼，看向被对方夹住的筷尖，小声：“松开。”

    鹿鸣渊抬眼扫了一下窗外天色：“再等等，天还没黑，太显眼。”

    方行柳屈指抵在唇边：“篁州府？玄灵真宗的地盘？”

    鹿鸣渊来了兴趣，一个打挺直起身，刻意朗声道：“唉，难得在姐姐家住一晚，柳弟，咱们应当饮酒解乏，彻夜长谈才是！”

    又问了几个问题，鹿鸣渊才从锦囊里摸出几枚碎银子将他打发了。

    外头来监视的小厮鬼鬼祟祟趴在墙边，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

    “七哥，你也吃啊，”方行柳给他拈了块姜，语气关切：“都是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呢。”

    “不一定与真宗有关，”鹿鸣渊思忖：“山上也有不少人做倒卖的活儿。”

    二人围桌而坐，皆是偏头看着门板，鹿鸣渊捏着酒杯，语气很像是那么回事：“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来又是多久，唉吃菜吃菜。”

    方行柳蠢蠢欲动：“不如去外边再看看？”

    而有些东西，平川人或许并不在意，但却能助益修行，就和观器参玄一样。

    小厮道：“我们沈庄偏远，越城的报岁灯难免顾及不到这里，火光会容易引来妖兽，可冒不得这个险！”

    鹿鸣渊忽然提及：“你刚刚是觉得赵员外有问题？”

    方行柳欣然应允。

    在罗娘子欣慰而期待的目光中，方行柳强笑：“好啊，七哥。”

    伸手打开，里头是一丛赤红色的珊瑚，正熠熠生辉，不断散发着暖意。

    方行柳伸手搭在桌边，垂眼一扫上头备好的酒菜：“也没见着灯烛。”

    罗娘子忍俊不禁：“哎，感情真好！”

    鹿鸣渊指着那火珊瑚：“这是太初山上的东西，只长在篁州府炎石岛，普通人用钱可轻易买不来。”

    鹿鸣渊抱起胳膊，往后一倒，躺在床板上：“这就怪了，赵家的每一个人，我都没探出有任何妖祟之气。”

    “有，”方行柳毫不犹豫：“那杯茶我用灵力冷却了，他居然还被烫成那样，肯定有什么蹊跷。”

    赵家殷实，客房也是青砖白墙，修得敞亮。

    鹿鸣渊进屋一看，目光飞快打了个来回，叫住那小厮问道：“大雪天，家里怎么不点炭盆？”

    赵员外忙将手一缩：“不妨事不妨事。”

    鹿鸣渊挑眉回头，抬手晃了晃：“那走吧，柳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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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收声，眨了眨眼睛。

    她到底还是关心夫君，又喊来小厮：“你先收拾两间客屋，带七郎和小柳儿去安顿，让灶屋的再送些酒菜当夜宵。”

    两人丢下前厅哎哟连天的赵员外，怡然自得跟着人往后院去了。

    方行柳追问缘由。

    鹿鸣渊插话：“哪能这么劳烦，一间就行，我俩打小就喜欢一块儿抱着睡。”

    “是啊，”青年双手枕在脑后：“像这种闭塞偏远的小地方，都盼着商队能来，药材紧缺的情况下，庄主反而不让外乡人久留，倒有点像捂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鹿鸣渊：“这规矩是谁定的？”

    “庄户主人，薛夫人啊，”小厮说：“是沈庄的大东家，咱们老爷和丁庄头都是给她做活儿。”

    方行柳倏地去抓对方衣袖：“姐夫，都怪我不好，是不是烫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