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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庄子上还有另一拨人,好似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他将人往后一丢,砸倒一群护院,旋即揽过方行柳的肩,将人半搂半拎,足尖一蹬,很快便跑得没影。
赵员外的脸颊肉极为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鹿鸣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有的人却说,他们是昨儿从石梁县过桥来的,姐夫,你说奇不奇怪?”
腰身好像也宽了一寸。
“真的?”罗娘子有点拿不准了:“我平日也不怎么出门,倒是没人与我说起这些。”
路上。
鹿鸣渊安慰他:“我们今天已经闹出了动静,若我这姐夫果真掺和在里头,明日内他肯定会去找沈宅的人通气。”
方行柳点点头:“那到时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方行柳拿汤勺的动作一顿,也不动声色瞥向赵员外。
鹿鸣渊一路拿他当挡箭牌到了大门口:“你是男的怎么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管家跌坐在门槛上,以袖遮面,欲哭无泪:“苍天啊……都是哪来的刁民……”
席间,赵院外一如既往臭着脸,话里话外都是在催他们赶紧走。
鹿鸣渊波澜不惊,还状若无意在桌上提及了有人不知晓桥断的事。
他知道桥断的事。
“我、我!”管家气得吐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鹿鸣渊神思凝肃:“回去再好好跟你讲,你呢?怎么没按说好的时间等我?”
鹿鸣渊沉吟:“鬼魅妖祟身上必有邪气,她倒是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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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渊瞪他一眼,义正辞严:“这次饶了你,下回别再破坏人家感情了。”
方行柳却更在意那女人神神叨叨的那些话。
方行柳迫不及待问道:“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罗娘子已经等在门口,让丫鬟备好了饭菜。
“甭管那些人,都是些糊里糊涂的酒蒙子,”赵员外语气搪塞:“估计是醉得不知人间日月了。”
赵员外插话:“庄里都是些老人,消息闭塞,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也是在那时,沈老爷病逝,薛夫人成了新的东家。
“我碰上了薛夫人,”方行柳将刚刚的遭遇简要叙述了一遍,咬牙道:“她肯定不是人!但我怎么探也没探出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想起来,心里还凉飕飕的,他不自觉往袖子里缩了缩手,又忽然觉得袖口空荡荡的漏风。
方行柳将衣领拢紧了些,没多想,同鹿鸣渊赶在日落前回了赵家。
回到屋中后,借着火珊瑚淡淡的辉光,两人坐在床头又将今日之事梳理了一遍。
十多年前,大雪压断悬桥,沈庄与石梁县渐渐绝了音信。
鹿鸣渊笑了笑,也没咄咄相逼,东拉西扯几句家常,转移了话题。
赵员外早年跟着沈老爷做生意,后来家资颇丰,便不再走南闯北,和罗娘子在沈庄安顿下来,隔三差五也替薛夫人跑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