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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七八九十更是接连抽了四口凉气。

    “居然是太子！”

    67有了名分后就开始骚言骚语了很正常

    “不多看看？”鹿鸣渊替他拨了拨翘起来的头发：“等会儿就进宫看不着了。”

    枉死崖，死的是南昭百姓。

    方行柳悄声道：“没什么，不过在想，街上那些人，应该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头一回，他对太子这个身份生出一丝羞耻。

    真正能和喜欢的人过日子的时间，不过区区弹指。

    他微微倾身，低声道：“怎么了？”

    至今还戾气冲天，被称作鬼门关的枉死崖，就在磨盘山埋人岭之下。

    方行柳恹恹地摇了摇头，忽然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人的一辈子可真短。

    他默默放下车帘，往鹿鸣渊的方向靠了靠，心有戚戚。

    方行柳忽然明白为什么随月升一开始那么崩溃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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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也好，黄泉也罢，终归是得两不相见。

    他看得见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但自己却无法阻止他们即将堕入深渊的命运。

    他忽然有些心慌。

    澄宁殿内多水榭，布置与随月升的月见居有些相仿，太子素好手谈，临水亭中也搁置着一方白檀棋盘。

    燕京皇宫

    鹿鸣渊有些惊讶，当即便反手紧紧回握住，藏在对方宽大袖袍中十指交扣。

    “……太意外了！”

    然而南北相争之后，景朝却选在庆城建元。

    修士固然有更长的寿数，但与日月相较，却也是沧海一粟。

    “什么？！太子？！”

    雁秋：“……”

    “……哇。”

    这座城池，几乎被夷为平地。

    因为他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所有人最终都会离开自己，包括鹿鸣渊。

    埋人岭，埋的是南昭士兵。

    之后，又有天字级祸果出世，游荡人间，引起杀伐不断。

    至少，现在这一刻，他在我身边。

    数十年间，兵燹人祸。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当年京畿遭屠，生民涂炭。

    方行柳头一回见识这座后世不存在的繁华都城，忍不住撩起车帘，领略其中风景。

    方行柳忍不住想起了楼千月，在沈少微飞升之后，她一个人又是如何度过那些漫长岁月的？

    入宫后，雁秋将他们安置在东宫别馆，自己则先去御前请安。

    南昭富庶，当初燕京也是土厚膏润，丰饶繁华。

    【作者有话说】

    他不愿深想，只能牢牢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街上的人们并不知道山河将倾，仍旧为几文钱的添头和商贩费尽口舌，为东家喜宴西家酒而奔走相告，忙忙碌碌，脚步匆忙。

    而这个地方，在许多年前有另一个名字——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