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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这么容易栽跟头,乱三仙早从悬赏榜上撤下来了。
方行柳咬牙,费劲将他胸前衣服扒开,却见那里已经被血浸湿,伤口里还嵌着一片断刃,似乎是在晕死之前把剑柄给掰断了,只留了一截堵着窟窿。
方行柳安慰着自己,再次鼓足勇气,并指试探对方气息。
然而手刚抬起,他忽然一顿。
可剑风袭来之前,方行柳拽住缰绳,猛地让马儿偏了方向,恰巧踏入了此前画好的缩地术上,术法一经催动,二人一马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但他顾不上清理,只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逃命还是够了。
白衣男人若有所思,半晌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袖袍灰尘。
方行柳灵力已经不济,只传送了不到五十里。
方行柳蹙眉不语,须臾出手如电,切住对方脉门,细细琢磨了一会儿。
狡兔还有三窟,他可是鹿鸣渊!怎么可能比不过兔子,死得这么草率。
道童惊惶道:“家主?!”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勒停了马,费力地将鹿鸣渊给搬了下来,小心翼翼让他靠在树干边上,并指去探他鼻息。
探了数回,方行柳脸色逐渐发青。
如果说鹿鸣渊真的是走到绝路,那他干嘛非得掰断剑柄才晕过去?
残阳如血。
又没动静了,仿佛刚刚只是错觉,那副桀骜眉眼仍旧死气沉沉,连带着唇线平直,没有一丝弧度。
等等。
良久,满身血污的青年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喉间泄出十分微弱的呻吟。
“无碍,不过两只小贼,翻不出风浪。”
方行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十指也被染得通红,脸颊和颈侧全是对方的血。
少年足尖一点鞍桥,身形倏然翻转,倒挂鞍侧,一把挟住黑衣青年臂膀,奋力将浑身是血的人拽上马背。
“鹿鸣渊!……醒醒。”方行柳拍了拍他的脸,然而对方兀自垂首阖目,额头大片血红色,顺着脸侧轮廓一直往下滴落。
好像、隐约……并非是全然没动静。
看着就痛!
将军惊疑:“殿下,这!”
白衣男人默然不语,只轻一抬手,灵剑再次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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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眼看要绝尘而去。
方行柳慌忙凑上去:“鹿鸣渊?鹿七?”
横竖都是死,还管躺的姿势舒不舒服?
冷静,一定要冷静。
是多此一举,还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就这么点了,”他咬牙看着对方,眼中泛红:“再不醒,我丢你去喂狗,听见没有!”
方行柳面上一喜,想了想,把心一横,捉住对方手腕,将残留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毫不吝啬地灌了进去。
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他眼底似有野火摇曳,愠色渐染,将他一副清隽端雅的眉眼雕琢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