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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眼下比起自身，还有更为严峻残酷的问题亟待解决。

    一旦灵脉衰竭，山上的灵气将会慢慢变得和平川界一般稀薄。

    “天灾对炸掉元脉势在必得，望仙台必定是首当其冲。”

    谷间蝉眼也不眨：“何出此言。”

    他一瘸一拐地搜寻，最后从人堆里把随星横给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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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不讳不顾风度地缓缓跪下，目光绝望怆然：“……仙盟守护元脉千万年，如今却毁在了我手，是我无能，我愧对前人！”

    当下要考虑的不是传承和未来，而是最为紧要的俗事——失去法力的浮空岛屿会坠落，箱车乘舆会失控伤人，传送道桥会纷纷坍塌，太初山将陷入一片无序的混乱。

    对方心脉受到震荡，此刻正昏迷不醒。

    几人转身，看向已然四分五裂的封禅石，满目悲戚。

    谷间蝉将他腰间的芥子囊翻开，随便找了颗聚气丸还是回春散之类的塞进他嘴里，又拎着对方领子，啪啪冲着脸来了两巴掌。

    但仙门安然无恙，“仙”道便不会灭亡。

    天灾自爆的时候，鹿鸣渊和方行柳离得最近。

    丘问将沈不讳从狼藉中搀扶起来。

    然而万万年，即便是对于修士来说，也是完全无法认知的时间量度了。

    或许在灵脉沉寂万万年后，经由某个契机点拨，太初山上的灵气会再度复生。

    这声自嘲被丘问听在耳中，忽然，他笑容微敛，长眉皱起，望向封禅石处，目光如电。

    丘问却只是笑了笑：“再长的时间，也不过只是天地一念的造化，对我们来说是永远，但万物生生不息，我们的后人，后人的后人，终将会见证大道起复的那一天。”

    谷间蝉尝试着喊了一声：“……鬼才？”

    修士们的修炼会陷入停滞，渐渐的，符箓法术开始失灵，法宝灵兵也会慢慢变成凡物。

    而现在，天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剩下。

    那个瞬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都被陡然暴涨的灵力震荡给敲晕了。

    雁山雪左边半张脸被自己的道术失控灼烧，殷杳还断了一条腿。

    几位宗主从未如此狼狈过。

    不远处，有人相携起身，望着四下残骸，嘟囔了句：“望仙殿屋顶都被掀飞了，我怎么只是晕过去？啧……咱可真牛。”

    “若真正的镇物尚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沈不讳苦涩地摇了摇头，心如死灰：“恐怕上下山界各府灵脉也要开始衰竭了。”

    丘问叹道：“此事祸首，并不在沈盟主。”

    嗓子被沙尘堵得发哑，半天都发不出更高的音。

    “可为何我们竟都全身而退？……”

    这法子比医修的归元术更快，随星横幽幽睁开双眼，面无表情道：“……公报一些私仇？”

    说完，两人一齐将目光转向天空。

    这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