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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张医正想到近日仿佛只有迟续青进出天子宫殿，若当真是迟续青……不由顿时心如热油煎熬。

    他语气闲适得像谈论天气，但张医正顿时浑身一软，当即跪了下来，“臣有罪，臣今日有些身体不适，唐突陛下，还请陛下宽恕。”

    楼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弯下的腰，片刻后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朕近日诸事繁杂，未曾见过母后，听闻母后病重，不知是何缘由？”

    如此翻脸无情，与方才提起的模样大不相同。

    楼枝轻轻一弯眼，“朕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么？既然身体不适，可要朕叫人拿把椅子？”

    张医正小心翼翼道：“陛下可要老臣将迟医正带来？”

    “医正还是与朕生分了，”张医正惴惴不安抬头，楼枝却只叹惋道，“不过，倒是比在朕宫中不打招呼说坐便坐还以下犯上的某人强许多。”

    【作者有话说】

    张医正：“”

    张医正答，“回陛下，太后娘娘不过是有些惊惧之症引发起热症，如今热症已去，只需再用几副静心药物便可。”

    “陛下已叫迟医正为老臣带口谕，能得陛下关照，已是老臣之幸。”张医正深深躬身道。

    “陛，陛下！”张医正不由脱口而出。

    这人是谁，其他太医全然不知，怎么还有人在皇帝面前这样作为？不怕掉脑袋？

    “朕允了，尔等回去后记得寻此类医者上报来，”楼枝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老太医退下，又慢慢一步一步走到张医正前，笑道，“朕记得，太医署中也有太医并非考核而来，可是如此？”

    “臣……臣与顾太医所想一致，应该是血脉问题，”张医正心思根本不在此事上，勉强打起精神道，“一整村人尽是如此，想必族人先天有疾。”

    这骤然一松懈，一个奇诡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张医正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不由试探道，“臣等毕竟常在宫中，不曾到民间，陛下不妨叫些曾在乡野的大夫或者医者来问问？”

    楼枝轻挑眉，“朕都差些忘了此事，多亏医正提醒。”

    楼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张医正见天子移开目光，心下方才松一口气。

    张医正更是面色骇然，“多谢陛下，臣不敢当！”

    但陛下为何突然对他说出这句话？

    其他几个老太医不知他为何突发此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甚至也没有提到太医署，但众人皆知，整个太医署里的太医，都是通过考核一步步进的署内，那唯一从民间进入太医署的，也就只有那一位。

    “既然如此，医正便继续为母后看诊便是，”楼枝轻轻一扬袖袍，“退下吧。”

    张医正低下头。

    太后前段时间偶有风热，本快痊愈了，但不知为何忽又有些惊惧之症，一病未好又遭惊吓，也是头疼脑热，张医正问过病因，宫人说是有野猫闯入殿中惊扰了太后，已将那猫打死了。

    张医正心提到嗓子眼，看着距离他几步仅仅几步远的天子，只觉得整个宫殿里的空气都叫人不敢呼吸，反复斟酌后才谨慎道，“是，此人便是迟医正，迟续青。”

    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只留下张医正在此。

    楼枝也没有给他继续揣测的机会，“那对于此事，医正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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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医正连忙道：“并非如此，只是臣鲁莽了，请陛下责罚。”

    这一位可才被陛下禁足呢！可别叫陛下想起来动怒了。

    “那不知陛下为何责罚迟医正？”张医正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飞快，面上却保持着镇定，“臣与迟医正也共事许久，迟医正到底年轻，又才狱中脱身，臣实不忍心见他受罚，斗胆问一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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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殿中唯独皇帝坐着，他什么资格也敢坐在皇帝对面？

    楼枝缓缓抬起眼帘，温和的目光落在张医正脸上，“医正此言倒有些意思。”

    “怎么能说是鲁莽呢？”楼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张医正道，“医正分明心系同僚，朕当奖赏才是。”

    楼枝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衣袖，“朕见他作甚？只会惹朕生气。”

    楼枝转头：“哦？是迟续青要你问的？”

    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