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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一颤。
如果以后还有突发事件,他作为医生难道还要这样手足无措么?患者意识不清醒难道他也脑子糊涂了?这不应该,日后绝不能再犯。
“帐中香”这种药物,听其名也知其意,对于中这种药物的人神智会不受控制被欲望裹挟,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来不及用药,那么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留给患者一个私人空间,该怎么处理也该是患者自行决定,方才的楼枝看上去完全不像中毒,应该是压制住了,而压制之后反弹又过于迅猛,以至于他也不由自主慌乱,有失分寸。
声音消失的瞬间就是情欲席卷的号角,楼枝仰起头闭上眼,竭力保持着思绪的冷静,却仿佛置身夏夜,黏腻而沉闷的的潮气顺着脊背蔓延,无孔不入,连呼吸都变成奢望,在这样的浪潮里,心脏的跳动格外清晰,甚至令人着迷,但失去了方才的猎物,整个浪潮里像失去了锚点与方向,随波逐流而无法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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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来慢慢地将丝带一折、两折……直到最后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收入怀中,再闭了闭眼。
而在这份躁狂要将他吞没时,一点银色落在他眼中。
手指从柔软而湿润的肌肤上骤然分离,只能摸到掌心地面的冰冷,这份冰冷像迟续青本人一样说抽离就抽离,丝毫不顾及前面人如火烧身般的躁动。
舌尖轻轻擦过耳骨,黏腻微弱的声响直钻耳膜,迟续青的脑内甚至能清晰描绘出楼枝舌头在耳道内轻微施压时,空气进入发出非常轻微的“啵”的一声。
迟续青的头发被他彻底弄乱弄散了,披在肩膀上垂落在腰间,耳朵是红的,身体也在发抖,刚刚这一场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叫他彻底受不住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攥着袖口,一种俯视的角度看他,漂亮的眼睛里是水汽,瞳孔中只印照他的模样,好像再做下去那些水汽就会凝结成露水滚下来,几乎叫人有种想要肆虐的惊心动魄。
许久后,楼枝的瞳孔才重新聚焦在这条丝带上。
“陛下,”他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臣觉得……应该给陛下一些私人处理事情,臣,臣先告辞……”
楼枝伸手抓起了发带放到眼前,而发带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趁机越过封锁,猝不及防地袭入鼻腔,楼枝呼吸一紧,身体的意识快过大脑。
楼枝的心里奇异地卷起一股冲动与厌恶,想要将迟续青拖过来摁在地上,扼住他的咽喉,给迟续青灌下他方才喝过的酒,让迟续青也尝一尝这样的滋味,然后逼他丢掉这种令人厌恶的冷静,和自己一同卷进情欲的漩涡里,任由他赏玩摆布,而他便要也叫迟续青求而不得。
楼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瞬间变得急促,最原始的、征服欲望在血液里汩汩跳动,本能与理智在叫嚣。
可这还只是开始,察觉到他动不得也说不了话后,楼枝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行动,他伸出舌尖顺着迟续青耳朵轮廓慢慢滑动再往里探,牙咬着从耳朵侧面,舌头已经探了进去。
整理完他才有空想别的。
楼枝抬手扼住自己的咽喉,企图死死抑制着这股欲望,窒息濒死的感觉与身体的灼热同步共振,可依旧不够,迟续青的背影就像一道该死的枷锁拦在面前,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
楼枝眯着眼看他,磨了磨后槽牙。
迟续青真如一道毫不留恋的雪色影子,掉头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迟续青脑袋是混乱的,水声和轻微碰撞声好像还在耳边挥之不去,不知道自己怎么推开的殿门走出来的,随后他靠在廊柱上对着日头看了许久,直到心跳从咚咚咚咚的狂奔变得逐渐稳定,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声音叫迟续青后腰发麻,再也顾不上其他,手指猛地发力,硬生生掀开了楼枝!
“出去。”他听见自己说。
如今这幅尊容可是不能叫人瞧见:他头发乱了,发带也不知道去哪了,衣服更是皱巴巴一团糟,他废了一番功夫整理才勉强将头发盘住,垂下一缕在耳边。
“咔哒。”
光是想到这一幕,他的身体就开始狂热战栗,不可自抑地抬起头,对上迟续青的面容。
那是迟续青束发的发带,不知何时被他扯下又被主人遗忘,静静地躺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