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2)

    



    这是他每日请脉时都会做的汇报,很详细,只是表情天差地别,迟续青从未用过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语调也不会如此平铺直叙。



    楼枝注视着他,在这样的眼神下迟续青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一直叙述到最后一个字。



    他不说话,依旧盯着迟续青,然后迟续青便在楼枝的注视下将脉案收进了药箱,正如同完成了一项工作般,十分有礼貌地告辞。



    从他进养心殿到要走,只过了一刻钟,从头到尾公事公办,半句昨日之事都不曾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昨日还会羞恼瞪他一眼的那个迟续青骤然失踪了,理由都没同他说,取而代之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面的迟医正。



    连一句“陛下今日过得如何”都没有说。



    楼枝没开口放人,注视着迟续青说,“过来。”



    迟续青顿了顿,走到他面前。



    “坐朕腿上。”楼枝命令道。



    这样一条命令,他以为迟续青不会执行,可是迟续青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坐了下来,坐在他的膝头,垂着眼。



    这样的动作是柔顺的,垂眼的动作也与平日并无分别,分明是顺从着楼枝,楼枝却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他伸手掐住了迟续青的下巴,将迟续青的脸掰过来对着他,“迟医正,说话。”



    迟续青总算说话了,轻轻的,“陛下要臣说什么?”



    楼枝逼问道,“解释,今日为何晚来?”



    “臣没有晚来,”迟续青道,“陛下之前下旨,让臣与酉时来养心殿为陛下诊脉,臣是准时到的。”



    楼枝快被他气笑了,手指用了力,这回迟续青的皮肤上就留下淡淡红痕,“这么说,你倒是准时准点不曾懈怠,倒是朕胡搅蛮缠了?”



    迟续青的目光很平静,但表达的意思就是“陛下在胡搅蛮缠”。



    简直可笑,养心殿的摆件换成了迟续青喜欢的,熏香也是药草味道,他喝的劳什子茶也是迟续青备下的,连今日汪成那老东西摆上来的午膳都是迟续青爱吃的,到底是谁胡搅蛮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养心殿?



    “簪子也换了,衣裳也换了,如此公事公办,是要和朕划清界限?”楼枝冷冷道,“那为何朕让你过来就过来,朕要你坐腿上你就坐?”



    “陛下有令,臣不敢不从。”迟续青平静开口。



    “那朕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楼枝咄咄逼人,“你什么都从,是么?朕让你如今便将衣服褪了也可以?叫太医署的人都好好观瞻也可以?”



    “如果陛下要臣如此,那么臣如果说不可以,想必也是没有用的。”迟续青就这么坐在他膝头,清清淡淡地答道。



    这样一尊冷玉雕像摆在楼枝面前,硬生生把楼枝气笑了,他追问道,“你就是这般想朕?在生昨日的气?”



    “没有。”迟续青摇头,“昨日之事臣也有过失,并非全是陛下的责任,这其中固然有陛下的要求,但最后也是臣自己行为不端态度松动才导致了此事发生。”



    “原来是做完了便翻脸不认人。”楼枝评价道。



    迟续青:“……”



    有这么一个瞬间,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无语,又很快地被故作的平静给压下去,这点波动叫他脸上的冷漠稍稍裂开一条缝隙,楼枝捕捉到了这点浮动,他骤然软和下态度,捏着迟续青的手指稍稍卸了力气,轻轻转过方向,带他去看。



    迟续青才注意到御书房的摆设大变样了,原先的富丽堂皇变成了宁静秀雅,连熏香似乎也不明显了。



    楼枝将耳朵凑近了迟续青,小声嘀嘀咕咕。



    “爱卿进门什么也没看,连朕也没正眼瞧,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现?朕讲给你听,你瞧,这边架子上放着的本来是朕喜欢的花瓶,如今给汪成那老东西撤下来换成了玉雕。”



    “茶壶里本来是茶,如今换成了爱卿说的什么陈皮饮,说是可以疏肝解郁,今日连熏香也换了,是爱卿身上的味道,我就说爱卿被药草熏入味了必然闻不出来。”



    “还有窗外,天黑了爱卿看不见,但昨天下午朕叫人把庭中的树给挪了,换了一株玉兰,如果爱卿今日早早过来,还能瞧见玉兰花开,昨日那么大雨,要叫这些花苞不落得费多少功夫,就想叫你看一眼。”



    “朕今日等了爱卿一整天,从早等到晚,爱卿就这样冷着脸进门,客客气气诊脉,非得要说出要朕恼火的话,今日这壶疏肝解郁的茶算是白喝了。”



    ……他把声音放到这么软,像在抱怨,但更像在撒娇,不动声色将台阶递到了迟续青脚下,好像只要迟续青说出一句软话一个理由,之前生气都不作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