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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拓跋令笑了笑,“他们大景内部的斗争比草原的部落还要凶狠,连毒杀都是常见之事,这位皇帝还有一个胞弟,如今也堪堪得用,可以告诉他,然后,我们就可以看着了。”
身边众人:“为什么?”
他越想越是兴奋,一股劲油然而生,顿时转头,“改道!我们先不去京城!去太安寺!”
一位使者询问:“那我们要加快速度赶往京城吗?”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骚动起来,拓跋令在此时一抬手,止住他们的动静。
“去太安寺?”手下们都面面相觑,疑惑地执行命令了,只有张医正问了起来,“去哪里做什么?”
“难道是想埋伏我们?”一位手下横眉立目。
他再一看,却见信件后夏家家主暗示,可是皇帝身子不爽利,顿时两眼一亮。
自从他皇兄登基至今,已经有两年多,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离过京城,如今去太安寺,还是这样祈福之地,难不成是身体不中了?
“我配的香囊……”张太医张了张嘴,“里面的药能诱发青芜发作,还能激发皇帝体内的毒性加重,我当时……”
“那这太安寺……?”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拓跋令道,“这一任大景的皇帝行为难以揣测,没有人知道他的用意,但他做事非常狠,我们在大景的探子被拔掉好几轮,埋伏很深的也在前段时间被他们追上,不得不弃了去,好歹还有大景内部的‘朋友’,这样的人做事,一定有他的目的。”
湘王已经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临近京城,本以为无甚大事,不明所以地展开了信,看见是夏家来的,先皱了皱眉,随后又继续往下看,看到皇帝前往太安寺时,陷入疑惑。
是了,是了,他上次佩戴的香囊,据张医正这老东西说阴毒得很,能够将青芜的毒性全部激发过来,这样大的剂量下皇帝的身体必然遭受了极大的摧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毒发,但想必底子全部被掏空,这一回毒发想必就是要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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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信件传回了湘王处。
——这个时候前往太安寺?他皇兄又在做什么打算?如今各位藩王入京,本该入宫面圣叙旧摆宴才是,皇帝直接去太安寺,那接待怎么办?他入京的仪仗怎么办?
“我们也并非没有准备,不是么?”拓跋令那双绿色的眼睛望向大景的都城,“本就是生死仇敌,他要做出什么都不意外,我们不需要动。”
“自然是去一雪前耻,”湘王兴奋地握了握掌心的信,“我皇兄可能要死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又怕在宫中招人暗算,于是谁也没提前说,径直悄悄离开京城去了太安寺,随行的还有林相,据说还叫了京城禁军。”
“派些人去探探底,”太后闭上眼睛,“若是不成,便将此事告诉湘王,湘王会去做的。”
“是,”拓跋令将手中的信纸扬了扬,“他们告诉我,大景的王在今日突然宣布暂时离开他们的都城,要前去其他地方。”
“竟然还联系了禁军,”太后眉头紧皱,“既然如此,便叫人去查,昨日陛下见了哪些人,谈了什么。”
“有这个可能,上回阿尔干来,竟然被这人踩在脚底当众抽鞭责罚,大失颜面,至今都没能走出来,”另一位开口,“他还只是皇子时就敢这么嚣张,如今成了皇帝,越发无人阻止。”
对啊!湘王把信攥进了手掌心。
才入关的北狄使者队伍里,一只信鸽轻巧落下,落入了大王子的车架里,几位北狄的将士守在车外,看见车帘掀起,露出一张鹰面碧目的中年男子相貌来。
“大王子!”几位将士道,“大景又来信了?”
“真的?!”张太医一愣,脸上先是闪过惊喜,随后又是一点复杂,“为什么?”
“在这个时候?”北狄人都是吃惊,“他们的皇帝要做什么?”
“什么?不不不,当然不,恰恰相反,我们要放慢脚步。”拓跋令慢慢道,“大景的皇帝既然要做准备,我们就也同样拖慢步子慢慢来,让他们大景自己先按捺不住,让他们先自相残杀,传信给北狄,叫北狄的战士们都等着,时刻磨好他们的刀,我们要静观其变。”
“自然是你有功!”湘王道,“你配给我的香囊,还记得吗?上次就将它送到了我皇兄身前,里面的毒成分你还不清楚么?这会对青芜造成多大的作用,你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