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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封瑾明轻笑，“那你还不是被封印了。”

    沈祭掌心灵力一聚，一片结界将他包围，同样也护住了裴夜泊。

    沈祭将裴夜泊挡在身后，二话不说地拔出了斩霜雪。体内灵核顶撞着禁制，灵力在体内翻江倒海，四处乱撞。他将灵力汇聚在剑中，斩霜雪上浮着蓝光，泛着寒气，像一个人徒步走在雪山，冰霜扑面，刺骨地冷。

    封瑾明“哎”了一声，将扇子展开，自觉地跟上了沈祭，“这个洞本王已经转了好几圈了，除了你们刚刚掉线来的口，就再没有其他出口了。”

    一瞬间，好似地崩山摇，门猛然碎裂，炸出的石块乱飞，带着碎土扑面而来。

    裴夜泊冷冷看他一眼，小身形硬生生撞开了封瑾明，“沈祭，我们走吧。”

    沈祭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裴夜泊便跪着跟着向前。

    传闻封瑾明没有灵力，而裴夜泊身为魔族，对修士的灵力很敏感。他能感觉到封瑾明身边环绕而被他刻意压制的灵力。

    封瑾明在后面拿扇子扇了几下灰尘，笑眯眯地跟上了沈祭的步伐。

    这一剑若是劈过去，整个洞怕是会塌！

    里面光线四射，沈祭朝里走去，用手挡着双眼。

    那人穿着墨黑锦衣，长袍披在身后，僵着身体看着花树直至凋零。

    沈祭脚步一停，对他们说，“这洞中虽有禁制，但深处只是普通石洞。这里像是单独开凿出的一堵墙，可以一剑劈开，你们退后。”

    雪花融化在了他的手心。

    裴夜泊和封瑾明都不在他身边了。沈祭狐疑地朝前走，直到看见花下跪着一个人。

    一阵暖风吹拂他的玄衣，脚下的石阶变成了青绿的草地，软软的，厚厚的，令他站不稳身形。

    “走吧，”沈祭抬脚向前走去，“前面魔气浓烈，混沌眼应该就在那里。”

    封瑾明盯着沈祭的脸，缓缓点了点头，他将别在腰间中的折扇取出展开，潇洒地为自己扇了两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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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从传闻还是眼前所见，封瑾明都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能出现在混沌眼周围，裴夜泊很是意外。但能躲过烟雾和赌场，绝不是一个废物能做到的。

    裴夜泊眼眶通红，眼白布满血丝，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沈祭，张了张嘴不知在说什么，脸色苍白，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攥沈祭的衣袖，不愿放开。

    他们走在上面，走过的台阶消失在身后，彻底断了回去的路，只能往前走。

    不可能。

    “裴夜泊？”沈祭试着叫了他一声，环顾四周，忽然见树上的花全凋谢了，枯树悲凉。

    沉默中，他的眼神绕过沈祭，挑衅地看着裴夜泊。

    “沈祭，你……”裴夜泊见沈祭回头，慌忙错开视线，“没什么。”

    沈祭以为来闲溯镇处理混沌眼会很轻松，却不承想这么棘手。

    封瑾明略感轻松地用扇子摇了摇，听话地走出了距离沈祭五米的位置。

    是一条密道。沈祭走过时，一道烛火骤然亮起，眼前长阶由窄变宽，通向了一个巨门。

    “好啊，定会精心布宴，愿同沈仙君举杯共饮，促膝长谈。”封瑾明忽地笑了，将扇一合，不再多语。

    沈祭摸着巨门，五指贴在门上，摸着上面的纹路。刚想用力推，巨门却一震，自动向两边打开。

    他忍着灵核强行突破禁制的痛苦，手臂用力，斩霜雪将灵力化成无数冰刺，直直打在了那堵墙上。

    裴夜泊一顿，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一场花谢。

    裴夜泊嘲笑，“只是转，而不去找洞的破绽，难怪东城海人人都骂你废物呢。”

    不对。

    沈祭将手放下，一片花瓣轻抚过他的侧脸。远处是一棵花树，花瓣随风飘落满地。

    跪着的男人似有所感，猛地转过了头。

    他站在沈祭背后，一片雪花越过了沈祭的肩膀，缓缓地落在了裴夜泊手心。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寒冷，很暖，好似风雪过后的暖阳，笼罩整片雪山，充斥着冰雪消融过程中，独有的温情。

    沈祭忽然想起裴夜泊说，眼前所见皆是幻境的话，握紧了斩霜雪，走到了那人身后。

    举杯共饮，促膝长谈？

    “你被禁制压着，强用灵力……”裴夜泊轻凝眸光，担忧道，“会不会有反噬？”

    醉酒后的记忆面孔与此刻重叠，沈祭当即认出了他是裴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