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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同心咒,短些时日,可以分担大部分痛苦。”明怀垂下眼眸,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咒法,递到了裴夜泊手中,“贫僧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你什么意思?”裴夜泊向前一步,死死抓住了明怀的胳膊,“什么东西没取,你把话说清楚,沈祭他到底怎么了?!”
黄纸在裴夜泊手里,他将灵力输送进去,黄纸骤燃,同心咒形成一道黄光,汇聚在裴夜泊手指尖,他将手指点上了沈祭的眉心。
先是道侣印,后是同心咒。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裴夜泊惊觉抬头,动身前去。打开门后,一位沙僧站在他眼前,身上披着袈裟,手指不停摆弄着珠串。
沈祭的虽然烧退了,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真难伺候。
当年封印他成蛋的时候不是挺潇洒吗?
裴夜泊来回想着,眉心紧缩,重重吐出两口气。
锦丝布是上好的布料,当年魔界的黑界拍卖会场上,此物花了他不少灵石,原本他打算留着送人的,真是又便宜沈祭了。
可沈祭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明明可以救,为什么还要沈祭再多受苦难?!
没想到会这么疼。
可唯独沈祭,让他一次又一次破例,而沈祭还不知好歹,天天还在怀疑试探他的身份,对他处处戒备。
明怀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莫要着急。请容我先见苍临仙人,才能知晓沈施主的情况。”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沈祭的。
裴夜泊怒火攻心,手上又摸了一下沈祭的额头,见还是烫,转身从储物戒中翻找到了锦丝布,心疼了一秒后把布撕了一块,狠狠地压泡在冷水里。
裴夜泊坐在地上看着他,气愤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上面落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才出去多长时间,这人怎么就这么想淹死自己?
“沈施主可以泡在灵泉里压制,但泡就也会适得其反。之前沈施主和苍临仙人都住在南处院落,那里有牌子挂着。 ”明怀指明了方向,“那里没有居住弟子,很安静。待沈施主身体好受些,可以先去那里歇着。”
他以前可不会为人做这些事情,更别提伺候人。
“晚些时候,还请施主去正堂寻贫僧,有些事情还要同施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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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你活着也挺不容易的。”裴夜泊捂着心口瘫在地上,手搭在膝盖上,尝试用魔气压制无果后,纳闷似地舔了舔牙尖,“你活着还不如死了解脱。”
没想到沈祭一直在受这种苦。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如果可以,裴夜泊想把自己做过的所有好事记录下来,弄成留影石,天天让沈祭看一遍,直到他能倒背如流。
裴夜泊心口突然疼痛,近乎窒息的感觉传递大脑,他半跪在地,指尖扣着地板。偏偏他还不能到灵泉中去,灵泉灵气太过充沛,他怕灵泉反噬到他灵气外表下的魔核。
“所以你修《太上逢莲》,是真的因为此道适合自己吗?”裴夜泊脑海中回想着封瑾明的话,又看了一下沈祭胸膛上的金莲,“这道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又生了心疾,难怪当时你说很难。”
裴夜泊脑中空白一瞬,眼前的人应该就是那门童说的师父。
明怀简单说了两句后就走了,裴夜泊手里捏着黄纸,抬脚一步一步走到了沈祭面前。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沈祭!!
心里是这么想,裴夜泊手上动作却没停,冰冷的毛巾被他捏在手上拧完水,叠成小块后似乎觉得它太过于凉,用掌心捂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贴在了沈祭的额头上。
明怀垂下手臂,眺望了一眼灵泉中昏迷的沈祭,“沈施主的旧疾往年都是寒露时才会复发,苍临仙人会去沧州东边的玉山上取仅在寒露当天才会成熟的仙泷草,回来刚好能抑制。可现在沈施主旧疾提前复发,那仙泷草也没有成熟,眼下只能等了。”
裴夜泊咬着牙说,“都传苍临已经身陨,我上哪去找他?现在沈祭情况非常不乐观,五年前你们是怎么弄的,现在就怎么弄!”
裴夜泊胸口起伏厉害,沉静了几秒后说,“明日我去玉山上取那仙泷草。明怀法师,你可还有其他方法,让沈祭身体……好受一点。”
“阿弥陀佛,贫僧明怀,这位小施主,沈施主因何加快了旧疾复发?”明怀指尖一顿,叹气道,“此时尚未到寒露,东西也没取,沈施主恐怕要在受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