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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快中午时分, 起床那会还迷迷糊糊的。

    沈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只安静地捡起那几样落在盥洗盆里的物件。

    他默默闭上眼, 感觉自己神秘高人的形象正顺着门缝溜走，一路滚下楼梯, 摔得稀碎。

    中途杰瑞神父过来喊了他，但是被沈缘糊弄过去了。

    于是多要了一份，尝试着通过献祭和赐予交到伊尔手里。

    伊尔正在靠窗的角落里食用午餐，手边放着一碟根本不属于食堂的小吃。

    沈缘今早起晚了, 阳光早已越过舷窗，在床角堆成一摊慵懒的金色。

    “知道了，你先去吧。”

    所以实体的眼睛没有活过来，是灵魂层面缺失了一只眼睛？！

    中午，阳光正好，斜落的日光穿过玻璃，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铺撒在靠窗而坐的伊尔身上，将他半边身子镀上融融的暖意。

    镜面如水化开，不是比喻，是真的化开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醒了, 某只眼珠子很快给沈缘来了个神明赐予。

    门外传来衣料窸窣的轻响，大约是神父收回了准备再次叩门的手。他的声音里染上温和的笑意：“只是想告知一下，午餐时间快到了。”

    桌上的空气微微一颤，凭空多出一束鲜花来。

    神父在门外顿了顿, 似乎在思索什么, 却也没有多问。片刻后,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了解来源后, 沈缘看着那束花出神, 花瓣的边缘晕染着淡淡的粉，从浅到深, 像是被朝霞浸透过, 直到再次被杰瑞的喊声惊醒。

    沈缘愣了愣，盯着那束花看了好几秒。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露水，在午前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新鲜得像刚从晨露里摘下来。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神父的手在房门上敲了敲，轻声问道：“您醒了吗？”

    下一秒伊尔早晨祷告的画面就传过来了，那束鲜花也是伊尔早上献祭给他的。

    挥之不去的排挤

    那是来自沈缘的分享，习惯于礼尚往来，沈缘在品尝到今天的午餐后觉得，那一百金还是值的。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镜面内抛了出来。

    沈缘：……

    沈缘看着镜子，愣住了。

    小右并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是自己的意识体的眼球脱落了，此刻那颗眼球正在星空下，用那有些诡异的神经触须调动力量替他回应祈祷。

    “嗯。”沈缘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倦怠，“是有什么事吗？”

    但是没办法，还得继续装下去。

    最后是成功了，在沈缘的一番捣鼓下，发现只要不是活物都可以通过这两个仪式进行传递。

    那视角很奇妙，像是同时看着两处地方。一处是自己的眼前，盥洗室的镜子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另一处是那片熟悉的星空，璀璨，寂静，漂浮着无数光点。

    那层坚硬的玻璃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灯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流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