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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陆一开始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件事，其他人虽然知道神明已经无法回应信徒，也只当是沉睡了而已。”

    马修愣下，不自在地抖了身体，像是没料到沈缘会在这当口忽然纠正他的用词，但还是弱弱地应了一声好。

    龙族那堆蛋，精灵那可怜的幼崽人数，以及西德教皇当初也说过，其他种族多多少少也出现了后代问题。

    难怪啊，难怪自己顶着诸神马甲，骗他们手底下的信徒，没一个出来阻止自己的。

    走过阿薇瓦的身边，对方很是自然地对自己行了一个颔首礼。

    “祂们从四百年前就选了您，大陆需要一位新神来稳定力量。”

    马修缓了一会后思考了一下说道：“严格意义来说，只有夜神没完全死亡。”

    沈缘脚步顿了下却没停止，略过对方, 往不远处的小溪边走去。

    谨慎的态度比前面几乎提升了一倍。

    沈缘：所以其他几个还是全都挂了是吗？

    沈缘看着马修那副呆滞却无法反驳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沉了下去。

    马修抬头看向天空，又看回来：“您或许已经感觉出来了，这里的很多地方以您那个世界的知识来看，根本都不可能出现那些地貌。”

    马修点点头，小心觑着沈缘的表情。

    “当然，与神明紧密相关联的神器也知晓自己的主人消逝。”

    “我和光明神眷下的鸟人聊过，怀疑智慧之神的至高眷者猜出神明的状态，可能从我们不知道的途径知道了您的存在，有想要抢夺新神权柄的念头。”

    “八神是不是已经全部陨落？”

    他停下脚步，抬手施展了一个隔音魔法，又想了下，复刻了下昨晚阿薇瓦释放的模糊口型的阵图。

    马修张着嘴，骨颌半开，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声音。

    沈缘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马修在沈缘的胳膊上挪了下步伐，有些悲伤地说道：“四个。”

    他确实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现代学的地理知识在这个异世界直接报废。

    只是迟疑一瞬, 骨龙就调转角度飞到了他的手臂上。

    “所以，新神，是这个意思？”

    马修看着沈缘越来越凝重的脸，继续说道：“代表八神之首的光明神，以及战神，夜神，还有命运之神，他们的至高眷者都知道神明逝去的消息。但是为了杜绝恐慌，我们一直深藏着这个秘密。”

    伊尔欲言又止，但看出来沈缘心情似乎不佳，犹豫一会后，还是死命压下自己想要跟着的欲望，说道：“您可以在我视线能够看见的范围吗。”

    溪水清浅, 水底的石子被冲刷得圆润光滑, 日光穿过枝叶落在水面，碎成一地流动的光斑。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所有人下了龙背, 骨龙缩小后本想飞到伊尔的头顶上去，却在中途顿住了, 他发现沈缘抬起了胳膊。

    沈缘疲惫地闭上眼睛，又想到了当初的智慧。

    沈缘缓了缓，又想到马修前面说的话：“什么叫作，一开始只有四个？”

    马修看着沈缘，第一次虔诚低下自己的头颅：“抱歉，我以为您没准备好。过早让您承担这份压力，反而会办了坏事，所以我并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您。”

    那一瞬的震惊太过明显，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的？据他所知，艾利安缺乏了相当多的信息吧。

    山川的走向不合逻辑，气候的分布也没道理。

    沈缘知道伊尔骨子里那份安全感早已千疮百孔, 哪怕是片刻的视线分离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所以他没有拒绝, 只是点了点头。

    马修安静等待沈缘的发问，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就让他措手不及。

    “神明的伟力，让这片本来不该孕育生命的土壤，焕出了神迹。而如今，随着八神逐渐消散，这个世界……也在慢慢回归它原本的样子了。”

    更不要提，最直观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真的会影响生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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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缘看了伊尔一眼说道：“你帮我多问问莱利关于小镇的事情，我和马修单独聊聊。”

    沈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别老给人取外号，不礼貌。”

    说到这里，马修嗤了一声，带着点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意味：“那群小萝卜头有些时候真的蛮聪明的，这么多年猜出智慧之神已经陨落并不令人意外。”

    合着自己一个正统继承人反而被一个假货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