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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角坐在副驾，眼睛看着车后座抬头看车顶的少年，“没事，只是车绕开石堆的时候晃了一下。”

    “是。”

    裴奕感觉寒意一寸寸从脚爬起，头皮都快炸开了，心脏控制不住怦怦乱跳，在一人一非人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裴奕竟然产生了荒谬的错觉。

    无关紧要的语气。

    “报告长官，她是我堂姐。”冯角语气恭恭敬敬，态度坦荡让人挑不出错。

    周楚末抓着方向盘，笑着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哎，小哥看什么这么入迷？”

    副将连忙跟上，“控制住了。”

    “什么？”周楚末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吉普车驶离军政广场，正准备走入帐篷的陆征蓦地扭头，看着吉普车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转角的滚石后。

    可燃烧的房子二楼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怀里的婴儿，被大火和滚滚浓烟逼到了阳台上，低头望去，楼下也是一片火海。

    余光里冯角握着车把手的右手握紧。

    上校点点头，利落转身往回走，“东城岷和区的火势控制住了？”

    “抓到了三个，还有几个跑掉了，已经派人搜查……”

    ……

    “火里面有人！”裴奕从那双眼之间看去，双眼看到了什么，眼瞳扩大，又转头看向他们，焦急道:“那房子里面还有人！”

    窗外有一双眼睛。

    他皱着眉头远远看着，朝副官吩咐，“通知林少尉，让他想办法联系到总部。”

    他竟然觉得：窗外那双非人的眼睛就是冯角。

    不知道白瑞星会怎么做，会不会着急，希望他能按自己叮嘱的到那两姐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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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仍然盯着他，裴奕朝窗边坐近一点，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仍然是一动不动盯着他。

    余光里，原本放松坐在副驾的冯角肌肉瞬间紧绷，直起身子，从车内后视镜也在看他。

    冯角松开车把手，放松靠回车座上，“别急，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裴奕闻言点点头，再透过车窗看车后镜的时候，整个人却凝成一座雕塑。

    吉普车拐过弯后，整辆突然车一沉，感觉有几百斤重的重物压到车顶上，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那是一双澄黄色、非人类所有的眼睛，细长的眼型、黑色的瞳仁，眼周是褐黄色的毛发。

    上校不置可否，眼神留在冯角的脸上，“总部武装部冯济开是你什么人？”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跟裴奕对上的时候，瞬间眯了起来。

    与此同时，裴奕坐在车后排，通过车后镜往后看，心头思绪百转。

    “火。”

    “闹事的人呢？”

    冯角和周楚末探身往他所指的方向看，熊熊大火在废墟中燃烧，周围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围着火高声尖叫，兴奋手舞足蹈。

    裴奕伸出手指，指着那双浮空的眼睛中间的缝隙，“那里的房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