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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瑞星跑过来，发现裴奕已经晾完衣服了，他左张右望也看不到要自己做什么。

    裴奕自问自己对吃食没有什么偏好，但是确实会对甜橙多一点偏爱，于是继续问：“我们是谁？”

    “是啊，但是现在天气热，用不上这玩意。”

    “我知道不能说的，我都没有跟他们说过，昨晚有狼要咬我们，我很害怕，也不敢跟他们说……”

    “就是可惜了，两兄弟爸妈都没了，就剩这两个小孩相依为命。”

    又学其他人在防空洞外拉了一根晾衣绳把两人还没干透的衣服和狼皮都挂上，旁边的晾衣服的几个人看到狼皮还好奇地看了好一阵。

    裴奕冷不丁开口。

    逗他的几个人也朝他挥手，满脸慈爱：“去吧去吧，真听话的小孩。”

    “来了！”白瑞星迈着两条小腿朝裴奕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很有礼貌地跟那些人挥手道别：“我哥哥喊我了哦，拜拜。”

    他舔了一口糖球，眼睛一亮，举着糖放在他的嘴边，期待地看着他：“哥哥，好甜的棒棒糖，橙子味，你尝尝！”

    过了一会儿，他抱起白瑞星往回走，把那根棒棒糖剥开给他。

    “他们问我几岁了，男孩还是女孩……”白瑞星掰着指头数。

    等裴奕说完，发现小孩一脸惶恐不安地看着自己，垂着嘴角只点头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吓到他。于是沉默了一阵，尝试缓和语气跟他讲道理：

    码好几块砖，他动作停了一下，扭头问蹲在旁边数石头的白瑞星，“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橙子？”

    他说的兴华街确实有一家皮革工厂，也是本地很有名的企业。

    白瑞星在家里都是被严格控制零食摄入的，糖果更是不被允许吃的。

    “还有，千万别跟别人说子弹的事情，那天我受伤的事情也别说出去，知道吗？”

    “还怪好看的。”

    “别看了，晾完了。刚才那些人跟你说什么了？”

    白瑞星呲溜一下口水，数完石头，扶着隔板看隔壁的老人将纸皮随意铺到木板上，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我们都知道呀。”

    裴奕面不改色张口就来：“人造革，假的，刚从兴华街那家工厂捡到。”

    “我知道。”白瑞星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见他脸色没有那么差了，害怕却委屈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背了许多冤屈地说：

    “白瑞星，过来帮忙。”

    “好哦。”

    “橙子和橙子味的糖是不一样。”裴奕把随身杂物摆放好，流出两人能睡觉的空地，然后在靠近通道的一侧轨道上垒砖石，方便白瑞星自己爬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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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唉……”

    裴奕一窒，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他沉默地拍着白瑞星后背。

    “小朋友，你这个是什么毛，真的假的？”

    毕竟来到这里第一晚也是睡的木板，两人原地站了两秒立马就接受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这些，我们可能就被抓走，那些坏人不会对我们心慈手软的。”

    等他数完，裴奕抓住他的手，蹲下来语气严厉跟他说：“要是有人问你爸爸妈妈是谁，你千万被跟别人说爸妈的名字，你就假装听不懂，知道吗？”

    他找来破布料，擦干净木板上的灰，打算等狼皮干了就铺木板上。

    “嗯。”裴奕拉下他的手不让他挠，“这里安全，晚上还会有巡逻的车辆，不怕有灰狼偷袭。”

    其他人便没有再好奇，白瑞星在门口旁边抓地上的小石子玩，玩一会儿就要抬头看一下裴奕还在不在，进出的人看他可爱逗他玩，他也乐呵乐呵的应声，童言童语逗得人直乐，伸手想要捏他的脸蛋儿。

    裴奕看到别的隔间，人们用湿抹布擦干净木板后，铺床垫的、凉席的，或者就只铺一块单薄床单的也有；再磕渗一点的，这些都没有，铺了几张纸皮就躺下了。

    黄白条纹相间的糖球上有一层亮晶晶的口水，裴奕默默偏过头：“我不爱吃糖，你自己吃。”

    他的语气很严肃，脸色也很不好，跟之前呵斥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更加的可怕，白瑞星有点被吓到了，但是他还是很乖很听话的点点头。

    “不爱呀……”白瑞星舔了几口，咽下糖水，疑惑地自言自语：“你不是喜欢吃橙子吗？为什么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