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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却一脸严肃，迅速爬了起来大吼：“都别睡了！赶紧离开这里！”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别管我了，你们走吧。”老人缓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推开裴奕的手臂。

    裴奕侧头将眼角的湿意蹭到肩上，抱着白瑞星快步冲向大门口。

    老人咳嗽声在自己背后，她的喉咙里似乎有浓痰堵住，几次咳嗽都没能咳出来，肺腔如同破旧的风箱咔呲咔呲响。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惊疑不定停下脚步，跟个木头人似的僵在原地。

    苍白的发丝从她额头垂下，深凹陷进去的一双眼睛浑浊不见一丝光亮，如树皮干枯的皮肤松松垮垮挂在她的脸上，她身上最后那点精气神仿佛也随着这句话说出口，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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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后喃喃低语着。

    比起他预想的隧道下陷或是山体倒塌，没想到最先倒下的，竟然是他们隔间最靠近的西门。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也将这口气说尽了想说的。

    砰！

    每个人都在兵荒马乱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领队和几个壮汉一同去打开大门。

    只见厚重的西门被一条黑色的不明物体从外撞碎，木屑飞扬，几米高的木板门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惨叫，最终轰的一声倒下，露出黑色不知名东西的头颅。

    眼角瞥见领队坐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颤动：“领、领队，刚刚是不是——”

    说完后，回光返照的那股气迅速瘪了下去。

    最后面角落里，裴奕将白瑞星抱到过道上，让他拎着桶，自己扶着老人，想要把她背到身上。

    但是裴奕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她没能推开，于是握住他的手，她说：“我的时日到了，再也走不动了。”

    浑浊的眼睛映着灯光，多了几分神采，她颤颤巍巍坐起来，目光落在两个孩子担忧的脸庞上，她笑了。

    “奶奶！”白瑞星想从过道上跳下来，被裴奕制止住了。

    裴奕回头，顿时大惊。

    “我很想念我的家人了……我的孩孙来接我了，你们、你们也回家吧。”

    “这些日子真的很感谢你们两个好孩子照顾，其实第一天被志愿者强制送到这里之前，我就不想再活下去了，我的家人、好友都在地震里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一点意义也没有咳咳咳……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是他们生前的面容……但是遇到你们，瑞星很像我的小孙儿……”

    这里估计要倒塌了。

    干瘦的胸口渐渐没了起伏。

    “好孩子……”

    将那个小盒子放在老人的怀里，裴奕用狼皮裹住老人瘦小的身体，然后拆掉自己隔间的木板，横放在老人隔间上。

    头顶青砖的积灰纷纷扬扬往下掉。

    将信将疑的人们顿时都爬起床，还有睡得死沉、鼾声震天的也被结结实实踹了几脚屁股，嘴里囔囔不满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