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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留林竹，并非为了报恩。

    饮罢，心里头淌着暖流，热乎乎的。

    林竹不说话了，低头摆弄指尖。

    林竹怔怔望着，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那就好。”

    他语气也是呆呆的，迟滞地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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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口气，想不出话安慰，一如上次，宽大手掌落在林竹肩膀，隔着被褥，放轻力道拍了拍。

    军营都是硬汉子，哪怕再苦，也都咬牙吞回去，流血不流泪。

    林竹轻声哽咽，断断续续地道：“谢、谢谢将军。”

    外头的风声再大，都要被这道高大伟岸的身躯挡住。

    林竹支支吾吾：“小人何德何能…将军今日不忙么？”

    面前递来一盏温水，将军还给他喂水喝。

    原本就很瘦弱的人，病了一宿，几个时辰没见，好像比之前更瘦。

    他整个人还在将军怀里，宽大的掌心扶着他的背，一下下轻拍。

    他盯着那些泪水，看了很久。

    萧远语塞，再一次沉默。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林竹掉泪。

    微凉的指尖擦过温厚粗糙的掌心，林竹一个哆嗦，连忙仰头，抿着杯沿喝完。

    萧远沉吟：“可有看过大夫？”

    林竹愧疚道：“对不起将军，小人今日该去伺候您的，留在府邸还没报答您多久，就病了几回…”

    “正好得闲，不去军营。”

    此情此景，空气里只露出少年半张脸。

    他无措抬眸，小心捧住。

    林竹欲言又止，悄悄抬脸。

    二人话都不多，简单对答几句，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热水萦绕的水雾从嘴唇蔓延到眉梢，润润的，闪出细湿光泽。两行清泪贴着他殷红的颧骨滚落，像两串小珍珠。

    还是闷闷的、眼睛只流水的哭法，连啜泣都强忍下来。

    “我来看看你。”

    少年受了风寒，缥碧的眸子更加浅淡，蒙着雾似的，病容苍白，咬红的嘴唇动了动。

    他揉了揉眉眼，水汽散去，将军的轮廓渐渐清晰。

    萧远出声，回答了他内心的疑惑。

    萧远双目低垂，无声打量。

    这一回，林竹哭的时间相对短暂，片刻后，泣声就止住了。

    在做什么呢…？

    于是淡淡“嗯”了声，叮嘱道：“尽快养好身子。”

    林竹忙不迭点头，氤湿一片眼眶。

    这话没出口，依照林竹的性子，说出来只怕徒增他的负担。

    这一幕，就算是块石头，再硬再铁的人看见都会受不了。

    下巴尖尖的，眼睛透出疲色，偶尔咳嗽，强忍着不敢出声，嘴唇都咬出不正常的嫣红。

    萧远：“可有话说？”

    男人叉着腿坐在椅子上，很粗犷不羁的姿势，但气势压在那里，不会让人觉得轻浮放肆，反而有种沉实粗犷的可靠之感。

    林竹温顺应道：“回将军，看过大夫，也服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