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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二人刚过石洞门，萧九四处张望，还绕假山转了一圈。

    午后，萧远自外归府，萧九随行在侧。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缠紧了，背过身穿衣。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这两日，除了管事，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

    半梦半醒间，隔着墙，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

    “林竹，我来看你。”

    没等他问出口，将军已然移步走远，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

    萧远道：“情况如何。”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管事立在一旁道：“昨日受了风寒，让他回屋歇息呢。”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进来吧。”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送点瓜果吃食，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

    人未到，声先至。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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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萧九疑惑：“方从军营回来，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不嫌累啊？”

    管事撩撩灰白胡须：“服过药好多了。”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林竹裹在被褥里，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

    “怎么不见林竹？”

    一觉转醒，林竹捂出不少汗，身子稍觉清爽。

    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耳垂熏红了一小片。

    这方窄小偏院，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

    萧九闲着也是闲着，又惦记林竹，索性穿过抄手走廊，径直去往偏院。

    萧远嗯一声，又吩咐：“备水。”

    管事暗忖，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