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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九搓了搓脸，瞥见林竹坐在廊下，几步并做一步靠近。

    话一顿，改口道：“若不方便说也无妨。”

    林竹起身：“将军先去忙正事，我自己回院子待会。”

    他起身进入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梨汤。

    萧远颔首：“晚上让厨房备点你爱吃的，我先过去了。”

    可在他眼里，将军只是个普通人，会为亲人的逝去而难过，也为军务琐事而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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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传闻可不可信，若真有这么个部族，咱们向他们借点粮，亦买些粮食也未尝不可。”

    “这梨汤炖得清润，将军尝尝。”

    朝堂党争由来已久，萧远掌控漠西三州，这都督三州诸军事的位子自然有人垂涎。

    还听说往日漠西战火四起时，沙息部族扶济百姓，到处施粮舍药，救助过不少难民。

    只要从中稍作搅弄，粮草从京都远赴漠西，路途迢迢，转运诸事难免疏漏。

    萧九叹气，突然记起什么似的，从头到脚地打量林竹。

    “听闻漠西曾有个沙息部族，乃隐世古族。传闻他们怀有宝藏，富可敌国，若能得到沙息族的宝藏，便得夺得天下。

    林竹送来的，萧远自是乐意喝下。

    萧九摇头：“此时将军正在苦恼，我不便透露，你去问问，他愿意说便告诉你。”

    林竹轻声道：“方才……萧司马问我能不能变出粮食来。”

    在人前，萧远维持作为主将的威严，可如今与林竹独处，便不多掩饰。

    林竹原地站了一会，目送萧远离开。

    这场议会似乎并不顺利，临近傍晚，黄长史跟几名参将相继离开，走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满满的梨汤倾刻间见底，短暂舒缓了萧远的心绪。

    林竹敲门：“将军？”

    待看得眼睛发涨，方才独自走回北院。

    “进来吧。”萧远撂下手中的密信，目光似有重重心事，落向林竹。

    林竹垂首，指节扣着膝盖不语。

    萧九不过心中郁结，吐完几句黑泥就走了。

    北院与主院相隔不远，林竹搬个板凳坐在廊下做香包囊，听到动静，观察众人神情，几人心事重重的。

    林竹坐在板凳出神，良久，朝议事厅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

    这让林竹看到了不一样的萧远。

    “小神仙，你有料事如神的本领，可否推测这偌大的漠西之地，有没有哪个地方能变出粮食？”

    身为三州主将，萧远对外人威严赫赫，仿佛不会撼动的山岳。

    说罢，萧九又兀自喃喃。

    没过多久，萧九也从议事厅走出。

    林竹把梨汤送到案几上。

    譬如延误日期，拖得粮食腐坏，又或层层盘剥克扣，其中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不胜枚举。

    萧远沉吟：“春末拨来的那批粮草，一半可用，另一半尽是腐坏霉变的陈粮。”

    林竹诧异，很快明白其中深意。

    林竹下意识问：“可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