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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是玉腰奴，遭受过诸多磨难，幸得父亲所救。

    林竹见他猜出，不再隐瞒，艰涩地点了点头。

    林竹嗓子闷堵，鼻子也透不过气。

    长老年纪大了，带着他东奔西跑地藏了三年，终究累倒，卧床病逝。

    可当我们赶回去时，部落已被戎人围困，他们放火屠村，除了我与长老…无一人幸免…”

    长老别无他法，只能带他趁乱逃离，此后，二人沿着漠西四处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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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过乞丐，打过杂工，数年受尽冷眼和欺辱，直到两年前被人强行掳去，沦为奴人。

    是以，许多事都掩盖在记忆深处，很难想起来。

    “世间再无亲人，我心里空落落的，如同大漠里的沙子，像无根的腐草，到处飘着，散着。

    听到此处，萧远已然心如刀绞，眼眶中浸着湿润，落日余晖中可见水光闪烁。

    至此……林竹继承了阿爹此生的痛楚。

    林竹浑然不觉，喃喃道：“屠了我部族的并非普通戎人，而是戎军…这些年，我想过报仇，想过死，但我都没有做到。

    “不过阿爹在我五岁那年就病逝了…

    话至此处，林竹言语混乱，捂着额头继续回忆。

    并非他不愿继续吐露，而是…间隔太远。

    萧远心中一紧，哑声道：“你的身子…”

    林竹合起眼睫，虚软地翻了翻身子，静默良久。

    彼时，林竹十三岁，孤身一人漂泊。

    “玉腰奴寿命短暂，通常活不过三十…

    林竹再度哽咽，腮边湿漉漉的，泪水串成珠似的，止不住的滚落。

    阿爹病逝前，嘱咐我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好好活着。长老临终前，也这般叮嘱我…”

    “那日…也是个如火的傍晚，霞光烧着大半天穹。父亲差族中长老带我去观星，日落前，我们二人便离开了部落…”

    连父亲和阿爹的模样也变得模糊……

    阿爹虽然生下林竹，却在他幼年时，诊出药物带来的病症会影响血脉。

    待少年缓过劲，气息依旧急促混乱。

    待林竹慢慢记起，继而将零碎的记忆拼凑。

    父亲把阿爹带回族中温养照料，二人由此渐生情愫，不多时就结了亲，生下我。”

    唯独那些强行灌输到他脑海中的传承，刻在骨子里，只要他想，便能随心驱使。

    有时不想活，却又不能死，将军，我该怎么办……”

    少年湿润的眼眸满是挣扎与迷思。

    这十年间，他总在疲于逃命，身心俱损，脑子变得越来越混沌。

    我…杀不了戎军，也不能杀了自己…

    “那晚星河浩瀚，数都数不清，我从未见过，便看痴了，又被族长教考，便耽搁了回去的时辰…

    他们身子不同寻常男儿，皆被关起来，常年灌服一种漠西秘药，若是…身子有了变化，便能活下去，成为任由贵族玩乐的玉腰奴，反之…会在药物的催发中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