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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清了清喉咙。

    他把发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平时里的柔和温顺，平添几分英气，又生了双青濛濛的眼睛，保留一份秀洁出尘的气息。

    林竹不假思索：“好啊，我还没看过关外呢。”

    距离林竹在黑石关调养，已去半月有余。

    “哪来的荷包？”

    即便林竹穿得严实，萧远仍担心他冻着。

    林竹接过荷包，反复端详，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大氅比起林竹宽松许多，下摆曳在雪地里，每行一步，都会拖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此时若走在外头，俨然像野马群中唯一的一只鹤。

    他向妇人致谢，接过衣物返回屋内。

    他腿上的痂脱落干净，冻伤的地方也尽数愈合，能自由下地行走。

    萧远目不转睛：“好看。”

    兴许这些日子只穿女子衣裙的缘故，此刻换回男儿装，竟有些不适应。

    林竹将衣物靴袜一一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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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暗，街头寥落，积雪没至脚踝。

    林竹很快明白妇人的意思。

    林竹穿蓝色绒面的毡靴，同色窄袖宽袍，腰封偏紧，将腰线束得利落细窄。

    他羞着脸开口：“将军送我两年岁首贺礼，我还没给将军准备……”

    他捂着脸颊：“不好看吗？”

    萧远边走边看他：“你把粮草押送至黑石关，就是最好的礼物。”

    于是解开黑色大氅，将人从头到脚兜住。

    刚到镜前打量，门被推开，萧远拂着雪花走进来。

    萧远牵着人往外走：“托一名妇人做的，给你送衣裳那个。”

    “小竹，今日岁首，你…”

    此时四下昏黑，间隔数丈飘着一盏油灯，硝烟混着冰雪的味道回荡不散。

    几套衣物料子崭新，内层夹又厚又密的绒絮，襟领宽大利落，是关外男子常穿的样式。

    五日后，天降大雪，又到一年岁首佳节。

    对方着棉麻衣衫，头上盘着羊尾辫子，眼神质朴，朝他露出和善笑意。

    林竹“噢”一声，想起去年将军送的那只粉色荷包，至今被他好好地藏在房中。

    “今日岁首，还记得去年吗？时下不在朔城，黑石关也不如漠西境内繁华……不过若是你想，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一早，门外来了名面生的妇人，给他带来几套衣裳。

    妇人是当地的戎族人，只会几句蹩脚的燕国话，与他艰涩地打了声招呼，又指着怀里的衣物，连连往他身上比划。

    男人目光微动，忍不住低笑一声。

    二人沿途所经，路面皆被深雪覆盖。偶有驮车缓行，留下一串串车辙马蹄印。

    余光自下往上，寸寸描绘林竹的模样。

    这衣裳是将军托妇人给他做的。

    萧远摸了摸胸口，取出一枚素青荷包。

    “拿着，岁岁安康。”

    林竹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