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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摇摇头。

    萧远沉默。

    且车厢宽敞，容他随意卧躺，何谈辛苦？

    萧远摸了摸少年埋乱的头发，见他微微撅着唇，只当是邀请，毫不迟疑地用指腹抵开，吻了下去。

    能与将军在一处，去哪里都无妨。

    他小声问：“我们在马车上？”

    于是再次闭紧眼睛，扯过柔软锦被，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兜起来。

    萧远淡道：“待仪仗一事统筹完毕，你自行去领五十军棍。”

    “事出紧急，将军被困黑石关，救援一事不容耽搁。我所出计策必须有个人带头执行，那个人选……唯有林掾最合适。”

    他窝在锦被里，脚下置着两只手炉，还有将军这个大火炉在，哪都冷不着他。

    关于这一点，黄长史原本没打算提及，见瞒不过，只得承认。

    过了须臾，才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安排他去。”

    半晌后，悄悄掀开眼睫，被将军逮了个正着。

    身边不见素色帷帐，也没有那串垂在榻边的绦带。

    “……将军的确吩咐过。”

    已经说到说份上，黄长史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释。

    若非那二王子元羽早有打算，整个辎重队伍，连同林竹都会葬送在茫茫大雪之下。

    林竹怕冷，加上亏空过度，自回到朔城起，就一直卧在房中静养。

    “将军此话指的是……？”

    “这段日子我不在，诸多事务让你费心不少，改天我差人将封赏送到你府上。”

    第三天恍恍转醒，刚翻了个身，突然愣住。

    “回主子，是。”

    运输粮草至前线本就凶险，何况途中还遇到戎族骑兵。

    后者拱了拱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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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点头：“有功自当嘉奖。”

    萧远点了点案几：“林竹是你派去黑石关的？若我没记错，大军出发前，我叮嘱过你，不能擅自调遣他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萧远应道：“不错，还需辛苦你一些日子，等到下旬，马车便可抵京。”

    手腕一紧，将军扣着他，低声道：“莫要乱摸。”

    当下天冷，车厢四处皆用棉缎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林竹枕在结实的大腿上，面朝里侧，隔着玄袍，能摸到男人紧实有力的肌理。

    长史拱手：“为主子分忧，乃属下的职责所在，怎敢居功。”

    萧远面不改色：“可是他自愿提出的请求。”

    边关的暖来得迟，便是开春，寒气依然入骨。

    连服两日汤药后，他成天浑浑噩噩的，睡得多了，气色也有了一些恢复。

    布置虽素简了些，但该备的器物一应俱全。

    林竹瞥了瞥，窥见衣袍起伏的边缘，鼓囊囊的，脸立刻烧红，哦一声，不再乱摸。

    话锋一转：“有过也该责罚。”

    后者面色微变，讪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