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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澌捋了捋被水沾湿碍事的头发“找到了，就在宴会厅的另一头，我带你过去。”

    “呼，好险没淹死。”凌澌揪着苹果脑袋的尸体大大的喘了口气。

    显然凌澌没有被人伦道德所绑架的打算，但是漫无目的的杀戮过于浪费时间，没准在他攒够带血的积分前自己就跟着陪葬了，得不偿失。

    很多人认为尸体死后会第一时间漂浮在水面上，实则不然。

    炎焱呛了两口水，和大多数溺水的人一样慌乱，胡乱抓到凌澌的一条胳膊就像八爪鱼死死的锁住他身上的关节。

    苹果头被射穿了脑袋，黑乎乎的空洞充满了疑惑。

    “呯”。

    凌澌充耳不闻，他没有那么热心肠，当务之急是找到判定认可的异种人。凌澌一头扎进水里，虽然闭着气，水混杂着血浆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铁锈味刺入鼻腔。

    蹼？

    也难怪，看他们身上的制服还是学生，学校里教的知识只不过是纸上谈兵，面对正儿八经会死人的残酷遴选，估计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凌澌也被冲了出来，他躺在草坪上身上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几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苹果头空洞的眼尾上挑代替了根本不存在的嘴巴，凌澌浮浮沉沉毫无防备的被他拽下水，苹果脑袋的脸上看不出喜恶，坠入水中的那一刻宛如沼泽地里柔软的泥将他包裹。

    “哥，你太好了，简直是我亲哥。”炎焱鼻涕眼泪一把抓，嘴上虽然那么说不过整个人像是吸附在柱子上似的难舍难分。

    炎焱是个火猴子，遇到水就蔫巴了，现在就和秤砣没两样，简直就是一个特大号的拖油瓶子。

    现在凌澌面对两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自己溺水而亡，要么验证他的猜想想办法把天花板的计分板分数清零。

    凌澌看着她五官分明的脸，偏头看了看手上握着一团海草一样的东西，黄褐色的黏液糊了他整条手臂，而他的手心里却握着一个桃核一样的种子。“哇，你们都还在。”苏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着“好恐怖啊啊啊。”

    凌澌肺里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从他的视角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一个人抗拒下水。“大哥，你发现出口了？”炎焱抱着柱子，看着他无畏的挣扎那么久也怪累的。

    下一刻，房子好像反胃的鲸鱼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似的，“哗啦”一下就把所有的水一股脑的排出去。

    “你这是……揪着什么东西？”朝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看上去狼狈极了，几乎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有不同的伤痕，看上去经历了一番缠斗，礼服的拖尾早就不见踪影，就连吊带的一端都被扯断了，裙摆的一部分布料也不知所踪，好在她里面穿了一条打底用的牛仔热裤。

    计分板上的数字意料之中的归零，不过天花板的水流却没有因此停止，反倒像开了闸似的涌入房间，不一会儿就灌满了整个宴会厅。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整个屋子似乎正在旋转，凌澌浸在水中，隔着玻璃能看到颠倒过来的月亮，月光映在玻璃上折射出唯美的水波纹。

    “嘻。”

    尸体内部微生物消化分解气管内的残留物释放二氧化碳，导致腹腔内胀气，达到一定体积后皮肉成为一个现成的密闭皮筏子，才会使得尸体飘起来。

    凌澌找到了那具神似蝾螈的尸体，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干燥起皮的皮肤现在吸满了水，整个人像皱皮的发水面包，手指指骨间隙间的肌肉异常的宽大，更像是水生动物生长的蹼……

    好在凌澌早有准备，虽然左轮手枪饱受诟病，不过好在体积相对较小被他揣在腰间。

    凌澌二话不说伸手拽过他的衣领，不由分说逮着人就往水里按。

    这是找到了机会想绞杀他！凌澌呛了一口水，他也不是全无防备，不过在水中的确不占优势，苹果脑袋的手已经化作触手，牢牢地攀附着他。

    “哥，救我，我不会游泳！”炎焱他挂在一旁的柱子上，手脚并用不断地扑腾，周围溅起的水花还把自己给呛到了。

    不过按照苹果头的说法，在宴会厅的空间内无法施展异能的话，那倒也公平。

    随着房间的运动，一切事物都被反转，宴会厅的主人仿佛早有预料，一切的家具被固定在地板上。

    这样看来只有找到隐藏在一众异头人类之间的大额分数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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