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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梦是被冻醒的,气温断崖式下降,纵使家里有供暖也挨不住极端天气的对冲。
虽然现在的家和山坡另一头的理想家园相差甚远,却是最后的港湾。
鹿梦被他勒得生疼,他察觉到抱着他的人的阴郁,反倒用更大的力气环住他,叹了口气“你啊。”
冷风灌入房间让他不由得一激灵,凌澌掏出怀里的一支烟悄悄燃尽,这玩意儿虽然是稀罕物,不过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享用。
房间里无人回应。
不过比起在外面毫无目的的晒太阳扑蝴蝶,鹿梦还是比较喜欢待在这里。
他慌乱的翻开笔记本,有的是随记,有的是一些人文地理植物的记录……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唯独少了一张图纸。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眼前闭气,无论是谁都是跟随一辈子的阴影。
鹿梦老实的躺在枕头上,暖和的被子唯独少了些人气,他挣扎着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凌澌?”
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小心的将手札放置在工作台上,为了方便扫描他们把笔记本拆了,把磨损的纸张拼凑在一起,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严谨得仿佛是在修复一件上古文物。
凌澌堪堪撞开自家大门,寒风席卷着两具火热的身躯钻入房内,凌澌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一言不发双臂紧紧的环着鹿梦,眼里全是依恋与贪恋。
成长仿佛是一个魔咒,比鹿梦年纪大的孩子最近都不见踪影,他不似其他人那么天真浪漫,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孩子喜欢黏着他们所谓的“老师”,鹿梦经过实验区的时候往往会驻足,消毒水的存在欲盖弥彰,浓烈的气味仿佛一开始就是为了掩盖血腥味。
鹿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下床,光着脚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下跑去。
上面赫然写着“特拉希尔肃清记录”。
鹿梦之前远远地看到过那个手札,那时候它还没有不锈钢工作台高,只能在自由活动时间踮着脚尖透过冰冷的玻璃观望。
“唔。”鹿梦没有起床气是不可能的,抬眼看了看凌澌,掀起一个被角索性枕在他腿上,继而揽住他的腰,好似吝啬的葛朗台抱着他的金币。
围墙与肃清
鹿梦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他的眼角有些发红,看来是把他折腾惨了,身上除了几个牙印和红痕,被擦洗得很干净,卷心菜似的被一层又一层的毛毯包裹。
凌澌把人哄睡后小心翼翼的把鹿梦的头移到枕头上,起身打开阳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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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澌?”鹿梦再次喊道,床边的椅子上放着干净的衣服,床头柜上贴心的放了一杯水。
鹿梦着急忙慌的打开放在玄关处的布包,里面的笔记本排列整齐,唯独少了最为破旧的一本。
两人走在钢架搭载的楼梯上,一楼曹老太的糖果店已经荒废许久,就连招牌也褪色生锈。
鹿梦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上凌澌宽阔的肩膀,想要完成之前未完成的情欲。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手札,牛皮纸笔记本有了年头,线装的本子经不住岁月,不经意间就掉落出一张泛黄的内页。
……
“回家。”
高大的男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宛如一只困兽,警醒的守护着最为珍视的宝物。
他睡得很沉,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真的很催眠。
客厅里没人,蓝调的窗帘显得落寞,餐桌上放了一个附着保鲜膜的碗,内层积了一些水珠,木质椅子上还放着一个靠垫。
“好,回家。”
鹿梦一开始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他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一旁的电视机,里面经常播放着文艺电影给研究院工作的时候打发时间,虽然这个题材有些沉闷,不适合好动的幼童。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宿核摘给凌澌的这个槛过了,殊不知只是对方不再提起罢了。
“睡吧。”凌澌捏了捏他的后颈,锁骨上还有一个很深的牙印。
凌澌坐在床边,戳着他一边的脸颊,鹿梦的微微皱眉,他睡得很浅几乎是一碰就醒。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过大的衬衫,领口堪堪搭在肩膀上,布料下空荡荡的。
鹿梦也是困极了,他现在浑身酸疼,下肢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凌澌洗完澡出来身上还腾着热气,城里的供暖系统已然瘫痪,不过好在曹老太的锅炉是集成电路它祖宗,丝毫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