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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子疯了。

    椒馈焰僵在原地，喉间像是被一团浸血的棉絮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彻骨的沉默。

    那些剑痕干净、决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就像他当初站在忘九霄大殿里，掷地有声说出“我要走我自己的道”时那般坚定。

    可此刻，这满目的剑痕，却成了他亲手埋葬所有羁绊、所有烟火、所有“人”的痕迹的证明。

    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他们驯化圣子，而是圣子，要带着他们，走一条从未设想过的新路。

    混着血水、泥水，在他苍白的下颌线汇成一道痕。

    反滚烫的泪水从他空洞的眸中汹涌而出，刚滑落脸颊，就被肆虐的雨水冲散

    她等着等着，等到的却只有…

    而他周身方圆数丈之内，横陈的尸体层层叠叠，每一具躯体上都留着一模一样、凌厉狠绝的剑痕

    他手中紧握着的九霄剑斜插在泥地中，剑刃上凝着未干的暗红血渍，剑锋还在微微震颤

    圣子疯了

    这是一种公然的反叛。

    他空洞的暗红瞳孔微微一动，下一刻，笑声骤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厉

    他的这番操作，彻底打乱了忘九霄的布局，也彻底重塑了他与这个组织的关系。

    这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原本整洁利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混着雨水和血珠，一滴滴砸进脚下的泥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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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是你们的工具。从今天起，我要走我自己的道。”

    那双曾盛过烟火气的暗红眸子，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再也寻不到半分属于他的温度。

    那是独属于忘九霄圣子的剑法，是他曾经用来守护、如今却用来斩断一切的刃。

    “放心，我没忘。我是圣子，也是忘九霄的人。”

    他没有看周遭横七竖八堆叠的尸体，没有看手中染血的九霄剑，只是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又癫狂的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重逢的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疯魔与绝望，混着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椒馈焰的心上。

    而那条路的尽头，或许就是仙魔两道命运的终局。

    一个仙魔修士之间完美的落幕

    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砸在断壁残垣之上，溅起漫天冰冷的水花

    椒馈焰期待着，他所说的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她所渴望的结局

    雨水越下越急，冲刷着地上的血，却冲不散他眼底的死寂，更冲不散那声声绝望到极致的大笑。

    她最后一次见到圣子，是在仙魔大战拉开序幕的前三天。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发难

    泥泞之中，他就那样瘫坐在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泊里，玄色的衣袍被血水浸透，沉重地黏在身上

    就在那癫狂的大笑与漫天雨幕之中，他终于捕捉到了椒馈焰的身影。

    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那笑声嘶哑、凄厉，没有半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