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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渟邬站在最前，眼神虔诚又破碎，一副“圣子受伤我比死还难受”的模样

    燕林墨和君惊澜挤在一侧，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又不敢出声

    上官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什么”的茫然

    连陆毅都杵在一旁，眼神麻木，仿佛世界观刚被重新粉刷一遍。

    可当衍无缺的视线再扫过去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桓俞、宁羡……顾哲笙？！

    顾哲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衍无缺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顾哲笙和宁羡，其实一直都在刚才的晚宴上。

    只是那时候他还处于“全修仙界都为我倾倒”的状态

    前有忘九霄众人簇拥，后有逍遥剑宗的人注视，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

    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他们也安安静静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哈哈哈。

    衍无缺现在希望自己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而宁羡，从始至终，目光都盯着一个地方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衍无缺的食指上。

    那枚本该一直戴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位置变了。

    桓俞与顾哲笙的穿越，是因死刑场上午时问斩，是命绝于法理。

    而他宁羡……

    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天下皆弃、天怒人怨的暴君。

    弃过人心，踏过尸骨，连他自己最后都厌弃了那双手染满鲜血的人生。

    人间已无他可留恋之处。

    所以他是自杀的。

    一杯毒酒，他亲手给自己画上了句号。

    本以为就此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再无半分赎罪之机。

    可一睁眼，却是修仙界。

    而他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了衍无缺。

    老天不是饶了他。

    是把他扔到这里，让他一点点偿还造下的所有罪孽。

    午夜梦回，那些画面从来没有放过他。

    他一遍遍反省，一遍遍凌迟自己的心。

    如果当初，他再快一点。

    如果他早些掐灭那些不想当皇帝、只想安稳度日的幼稚念头，不贪恋片刻的安宁，不把人心想得太好。

    如果在老皇帝驾崩的第一时间，他就率兵掌权，铁腕镇压一切不安分的势力，把所有暗箭都提前掐断。

    如果他足够狠、足够强、足够不留情面……

    是不是，那场泼天的祸事就不会落在衍无缺头上。

    是不是，他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就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根针，反复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处刑完桓俞和顾哲笙后，他那个时候，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癫到极致的念头

    所有人，都是害死衍无缺的帮凶。

    这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站大皇子队伍的，是推波助澜的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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