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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看着眼前人鲜活的眉眼，看着对方眼底没有被岁月磨平的桀骜

    “嗯，我现在很幸福。”

    “你现在，幸福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衍无忘自己先怔了怔，掐着衍无缺下巴的指尖微微松了几分，黯淡的眸底掠过一丝自嘲。

    他明明看透了这一切，却还是拼劲全力想改变

    他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衍无缺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发烫，不是羞赧，如此近距离审视的窘迫。

    到了嘴边，却偏偏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至极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轻飘飘的，又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喉结微微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腔，有悔恨，有孤寂，有对过往的释然，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看什么看？虽然这张脸和面前的人一样，但他就是比他好看！

    衍无缺微微抬眼，目光越过衍无忘，望向远处倾颓的殿宇

    能走到这里，本就意味着前路藏着劫难，过往的遗憾终究要重演，所谓幸福，不过是短暂的泡影

    那双蒙尘千年、始终黯淡无光的红眸，猛地一颤，瞳孔里终于褪去了死寂，泛起了一丝极淡、却清晰无比的神采

    那双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灵动桀骜的眼眸里，盛满了笃定与骄傲，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

    看着那具身体里蓬勃的生机，那是他早已失去、再也回不去的模样。

    在千年之后，在另一个自己身上，成了真。

    若是眼前人过得顺遂安稳，又怎会被玉佩牵引，破开空间来到这千年旧址，寻到他这缕残魂？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

    原来，真的可以幸福。

    可那眼神里的专注，却让衍无缺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了下来

    却还是没忍住，贪心的想要问一句，妄图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丝慰藉。

    可衍无缺的回答，却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穷尽一生都没能抓住的安稳，竟真的因为因果

    少年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敷衍

    原来，他的努力成功了。

    那双黯淡如枯石的红眸，始终牢牢锁在眼前人的脸庞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没有半分尴尬，只剩沉甸甸的怅惘与对峙。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是一道破开阴霾的光，骤然照进衍无忘沉寂了千年的心湖。

    衍无忘依旧掐着衍无缺的下巴，指尖的冰凉迟迟未散

    像是寒冰裂开缝隙，透出了点点微光，那是千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活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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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幸福吗？

    可还没等衍无忘眼底的光亮彻底散开，衍无缺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头一震。

    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方才涌上心头的悲伤愈发浓烈，连带着被掐住下巴的异样感，都成了一种跨越千年的牵绊，沉甸甸地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