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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灵力在两人之间轻轻盘旋，像一只温柔的手，拥抱着两个终于重逢、终于相融的灵魂。

    他见过太多为了宿命困死自己、为了遗憾磨灭本心的模样，而衍无缺不一样

    他是无数个自己，用命换来的终点。

    衍无忘提到这个话题时眼里闪过一丝轻松

    “是啊，我们全都是笨蛋。”

    “你的朋友，或者那些不想只和你当朋友的人，都还活着。”

    衍无缺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眼眶烫得厉害，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眼泪落下。

    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唤缘、泉楠……那些卧底逍遥剑宗时里相遇、相伴，最后却走向不同结局的人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衍无缺微垂的发顶，动作宠溺又珍视。

    这句话没有半分指责，反倒满是欣慰。

    “他们很想你。”

    衍无忘的指尖轻轻下滑，落在衍无缺紧绷的侧脸旁，用灵力轻轻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

    坚毅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只剩下满心滚烫的酸涩、震撼，与一种穿透了所有时空的、温柔的认命。

    语气轻得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场跨越千年的告白。

    他终于明白。

    就是所有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将来的你，拼尽一切、牺牲一切、回档一切，想要守护、想要成就、想要看到的

    可下一秒，那份轻松便被更深的愧疚与惶恐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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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眼见过那些人的身影，见过他们在秘境，一遍遍念着衍无忘的名字。

    他贪财、傲娇、嘴硬心软，会为了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拼尽全力

    原来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一直都是自己，在拼命爱着自己。

    衍无忘闻言，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浅温柔，带着千年孤寂尽数散去的释然。

    会为了活下去牢牢抓住幸福，他从不委屈自己，从不辜负活着的每一刻。

    “我想唤缘他们几个了。”

    可所有话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哑的颤动

    “人都是自私的，这点你做的很好。”

    这正是无数个沉沦在黑暗里的自己，最渴望、却始终没能活成的样子。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孤单。

    “全都是笨蛋。”

    “我快要忘记他们的样子了。”

    他从来不是拼凑的影子，不是虚假的存在，不是时间线的意外。

    “他们应该恨死我了吧。”

    衍无缺没有半分迟疑，红眸里盛满了真切的肯定

    “你就是我所期待的样子。”

    是所有轮回里，最幸运、最被珍视、最被拼尽全力守护的……最终答案。

    “……笨蛋。”

    那些鲜活又跳脱的身影，如今在记忆里却变得模糊起来。

    他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最完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