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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休息室只有一张单人床。

    他想要抓住来自旷野的风，却把自己套进了项圈里。可是风会从指缝中溜走，他的心之所向是匆匆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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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宁一二话不说，直接横倒在床上，连衣服和鞋子都没脱。

    这“摸”的力道未免也太大了些。

    程予沂站在床边上看他，双手抱臂道：“郑副官，你确定不给我腾一点位置吗？”

    程予沂带着怨气深重的郑宁一去了警署。

    郑宁一有点冷，习惯性用手去摸被子，摸了一转察觉触感不对。

    “两位还是先去休息吧，沈医生的现在的状态也没法和你们继续交谈。”薇薇一边安抚着沈垣一边对两人说，“我会劝他的。”

    有的人肆无忌惮地引诱着，却又闭着眼睡得很熟。正是这种不知情的，无声的诱惑，更容易让人沉沦。

    “……不可能。”沈垣三魂七魄丢了六魄，从激烈的反驳变为苍白无力地自我安慰，“我亲眼看到的……”

    郑宁一握住他手臂的手猛地一用力，程予沂疼得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都维持不住。

    一声叹息溢出，他很轻地碰了一下郑宁一的头发，在混乱的思绪中紧盯着沉睡中的人。

    程予沂双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说：“那我可要睡你身上了。”

    他迷糊的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他们紧贴着，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融合时产生了热度，让紧皱着眉头的人额上出了汗。

    程予沂本就个高腿长，再加上另一个人睡一张单人床，就更挤了。

    程予沂微微仰头，让鼻尖萦绕的发香变淡，可是克制只会让欲火燃烧得更烈。

    他睁开眼，金黄色的瞳孔比平时颜色更深，缓缓抬起的手放在乌黑的短发上。

    “郑副官，请不要偷偷摸我的手臂。”

    郑宁一独自霸占了整张床，一丁点位置也没给程予沂留。

    仅仅只是触碰在一起，他就想了许多。

    “摸什么呢？”

    压抑会滋生更多的，更浓稠的情绪。

    不过某种意义上程予沂也算是真相了，因为郑宁一的确干过搜刮别人家里食物的事。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医院人满为患，警署也差不多。但好歹可以凭借程予沂那一丢丢官威腾出一间还算整洁干净的休息室供两人休息。

    时间过去十秒钟，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睡得死死的。

    程予沂的嗓音比平时更哑，因为他昨晚整夜没睡，失眠到天光大亮。

    程予沂想着空洞无序的黑暗，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漆黑，此时却再也不能让他害怕，这不能平息他隐忍克制的欲望。

    指尖倏然收回，似是从未触碰过头发。

    温热的皮肤只隔了薄薄的布料，热源不断传递过来。

    不知道郑宁一有没有听清这句话，但他皱着眉翻了个身，背对着程予沂侧躺在床上，算是给他腾了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