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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风刃推着轮椅上的人已经到了两人跟前。

    炮火轰炸的声音和建筑物塌陷的声音终于停止。

    “来。”程予沂朝他张开双臂，“害怕就躲我怀里。”

    程予沂笑了，说：“你看起来害怕得快哭了。”

    郑宁一抱了一会，自动松开了手，仰头看着他，顶着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程予沂单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幽怨地说：“郑副官只有挡刀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伪神

    “你害怕吗？”程予沂突然问他。

    “神经病。”郑宁一都骂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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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随时随地都能捏造事实，然后趁机占他便宜。

    风刃轻轻给他拍着背顺气，不情愿地说了声“是”。

    “风刃，我好期待见到他。”

    这句话注定得不到程予沂的回应。

    郑宁一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程予沂愣了好一会儿，看到逐渐往这边靠近的人影他才缓过神。

    “风刃……咳咳，别动手……”轮椅上的少年似乎是身体不太好，苍白昳丽的面容露出几分病态。

    这人就是程予沂口中“林道升那没出息的儿子”，不过程予沂和他也没见过几次，只是总在林道升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话虽然是这么说，他也没有把郑宁一从怀里推出去。

    他能感受到别人的害怕，却没办法完全共情。

    郑宁一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反问他：“你觉得我害怕吗？”

    郑宁一猛然瞥见了走廊尽头出现的面具男，立刻改变了主意，抱住程予沂躲进他怀里。

    风刃听不得有人侮辱他的主人，当即便甩了一道劲风打在程予沂脚边，地板上出现一丝裂缝。

    “程上将，救我一命。”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推着轮椅上的长发少年进了医院。

    “程上将，好久不见。”

    比如“我儿子比那个狂妄的家伙强多了”之类的话。

    他并不是对生命漠视，而是明白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死去的人不会分秒处在战争的阴影中。

    但活着的人会。

    “程上将，你的心跳好快。”

    程予沂拉住旁边往他身后缩的郑宁一，笑着说：“老的说不过，就派个小的来？”

    郑宁一当然没有哭，也并没有害怕。

    郑宁一看着他们缩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盖过了远方的轰炸声，回荡在整个医院。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炮火掩埋，脑海里日夜回放着痛苦的回忆，在乱世之中苟延残喘，时刻把心吊着，畏惧着死亡。

    “难为你还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今天我就积口德不骂了，你自个儿滚吧。”

    少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出现一些笑意。

    风刃推着他往里边走，沉默了许久才回应一声：“嗯。”

    尸体、恐惧、鲜血……这些他早就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