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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贰把袖子往上折，露出手臂上暗青色的纹身。

    其余人一概与他无关，他只为自己而活。

    “别害怕。”程予沂趁机摸了一下他的侧脸，“听他这话，跟世界末日前夕没什么两样。”

    “很快就好了，我就说几句话……”

    郑宁一对“爱”与“和平”都很陌生，他从未思考过自己与这两者的关系。

    被赶出来的两人不约而同竖起耳朵偷听。

    “白日青天的，别做梦。”郑宁一冷静下来，语气一如既往的讽刺。

    林贰说：“这个图案是苏陵选的，她给我们一人纹了一个。”

    程予沂是怕林贰对他有不利的行为。

    “风刃，你也出去。”林贰抬头看他，扯起一个微笑，“别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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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刃飞快从他手里抽回手，顶着绯红的耳尖窜得比兔子都快。

    郑宁一慌乱的心跳忽然就安定下来。

    “宁一，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林贰浓墨深黑的眼眸里泛着潋滟的水光，目光诚恳。

    “温馨提示，我只在外面待两分钟，时间一到我就会闯进来。”程予沂厚着脸皮说，“万一我的副官跟人跑了，我还有挽回的余地。”

    “好。”郑宁一依旧不相信林贰，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坚信自己会活下去。

    郑宁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林贰握住他的手，偷偷在他手心里挠了两下，似是在撒娇。

    他的眼睛清澈透亮，可细细打量却会望进里面深不见底的深渊。

    除了饿肚子和睡不醒，这世上再没别的可怕的事了。

    他想要逃离这个巨大的漩涡，不想再参与任何听起来荒诞怪异的事情，可是他偏偏深处漩涡的中心，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的方向。

    郑宁一没有立刻应答，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这不仅意味着郑宁一将成为新世界的“神”，还意味着谢清匀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

    “她希望世界和平，可她却忘记了'稀娅'还代表着爱。”

    “这是'稀娅'的图案，来自旧世界的文明古国，它的意译为'希望之花，爱与和平'。”

    郑宁一有些烦躁，这种蒙受欺骗和事情脱离掌控的焦躁感在心里蔓延。

    风刃像个长在他身后的木头，不仅全程保持沉默，脚还粘在地上不肯挪动。

    程予沂没躲，站在那儿挨了他一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挪动步子。

    郑宁一望着他，看见他脸上肆意的笑容，平静和疯狂并存。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什么虚拟世界。

    “既然是世界末日，那不如大家一起死来得痛快。”

    “快滚啊。”郑宁一轻轻踹了一脚程予沂的小腿，“你这个无耻的小偷。”

    他向郑宁一发出诚挚的邀请：“你想跟我一起殉情吗？”

    郑宁一曾在镜子里看到过，他后脖颈下面的纹身和这个图案几乎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