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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她能轻易洞察人心，明白人性本恶，她还是会竭尽所能帮助每一个人。

    谢清匀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说：“g1302报废，激发率23％……”

    但以前的苏陵不爱笑。

    她和老师的性格是两个极端。可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模仿老师。

    “但他在虚拟世界里永远不会死去。”

    “她的生命在我身上延续，信仰和夙愿也同样由我继承。”

    谢清匀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他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谢清匀转头看她，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这样的疯子，为了创造她心中乌托邦一般的理想世界，她会不顾一切，哪怕献祭所有人。

    苏陵的神色透出淡淡的悲悯，双眸平静而哀伤，最后溢出一声轻叹：“这孩子的确可怜。”

    “神”。

    苏陵为了达到目的，连她自己也可以毫不留情地牺牲。

    老师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像水一样包容万物，好像从不会生气。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能让人内心平静的力量。

    “记忆残留未清除干净，他又遇见了那个人，估计没多久就能全部想起来。”谢清匀说到这里有点烦躁，“我早就说过——不要把最大的变数和他放在一起。”

    谢清匀手指微微收紧，眼眶有些泛红，他咬住下唇，直到浸出血珠才松开，血腥味混着杂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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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是郑宁一。

    她已经失去了自我。

    眼前的苏陵陌生得让他感到惧怕。

    “她即是我，我即是她。”

    “新生的前提便是无限接近于死亡。”苏陵语调缓慢，像是在给学生授业解惑一般，“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他将会经历无数次的重生，直至他成为不死不灭的——

    “你错了，我并没有模仿她。”苏陵并不生气，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微笑，“老师把超能力移植给我，等同于将一部分灵魂给予我。”

    “这未必是件坏事。”苏陵说，“他的能力激发怎么样了？”

    “疯子——”

    她对待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严肃板正的态度，拥有近乎无情的理性。

    郑宁一的自愈体质在虚拟场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意识濒死却不会身死。

    一次又一次的濒临死亡，只会让他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你是苏陵，你不需要把老师的一切强加到自己身上。”谢清匀嘶吼着，“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老师的学生——你明白吗？”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谢清匀紧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再怎么努力模仿老师，都是一副虚伪的假样。”

    苏陵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不必劝我，我很清楚自己是谁。”

    “只有濒死才能激发吗？”谢清匀亲眼看到了郑宁一被刺穿胸膛的画面，他能体会到他有多痛，“有没有别的方法？”

    他又念了一遍：“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