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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那就不出去。”郑宁一捏着程予沂的下巴，缓缓凑上去说，“我要干坏事了，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他……”

    死亡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现实里生命只有一次，但幻境里的灵魂会轮回，这等同于变相的永生。

    程予沂有点懵：“明白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她对他们每个人的行为了如指掌，还要放任他们随意出入幻境？

    她其实是想告诉郑宁一：许多事并没有标准答案。

    郑宁一懒得挣扎，靠在他肩膀上，幽幽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

    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

    程予沂捏起他脑后的一缕头发，说：“等你出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疯了还是我疯了？”幻影伸出拳头往自己脑袋上砸，俨然一副绝望的样子。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程予沂把他的头往自己身上摁，力气大到不容拒绝。

    幻影表面看上去很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有多崩溃。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他不说，郑宁一也能猜到林贰的情况。

    换作是以前，他也许会因为事情脱离掌控而感到焦虑，但现在不会。

    难怪她当初根本不在意虚拟世界被摧毁，难怪她根本就不在意郑宁一的身体被他们偷走……

    苏陵创造的幻境，并不是针对于某一个人的意识幻境，而是一个具象化的场景——这意味着她可以将任何人拉入幻境。

    她从来都不会直接解答郑宁一的疑问，而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么翻书找，要么自己想。”

    比起曾经构建的虚拟场，幻境并不存在会被摧毁的外界装置。

    “我们不止有打破幻境这一个选择。”

    从虚拟世界里出去之后，他回到原来那具残败不堪的身体里。

    他忽然理解了苏陵为何执着于创造一个和平永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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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总比困难多。”

    可越是如此，他们反倒视人命如草芥，无畏的释放出心中的恶……毕竟就算是害死了人，受害者也会再次获得新生。

    一粒种子，如果被风吹走，那就跟着风去流浪。如果被雨淋湿，就在原地生根发芽。

    郑宁一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连带着想到了告诉他这句话的林贰，他问：“林贰他怎么样了？”

    这些错综复杂的信息搅在一起，像一片迷宫，将他们困在里面，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这样扭曲的永生，没有任何意义。

    苏陵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当神，为什么偏偏揪着郑宁一不放？

    “我明白了。”郑宁一倏然推开程予沂。

    郑宁一回想起记忆里的人生导师阿婆，虽然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