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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顶着一头鸡窝般杂乱的红毛，眼睛下挂着两个黢黑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行了，我好困”幻影把一张小纸条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这是当年查封的初代实验地点，你有空去找找线索，或者等我睡醒，我去也行。”

    门板几乎快被砸烂，在屋内都能听见走廊外洪亮的怒骂声。

    林道升看见他把那个一直没睁眼的男人抱进怀里，头抵着胸膛，两人的姿势亲昵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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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幻影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你！！！”

    程予沂脸上挂起嘲弄的笑，说：“在利益交换的婚姻里，夫妻之间没有爱，对待联姻的产物更没有爱。他们亲口承认过，让我出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也许林道升正准备告诉他，但被程予沂给吓跑了。

    程予沂沉默良久，问：“所以那个任务，是你指派给我的？”

    他的父母和他不像是亲人，倒像是仇人。不仅对他挑剔严格，还授意外人一起欺负他。

    “初代实验地点？”程予沂陡然精神了许多，他把郑宁一的身体放下去平躺着，拿起了那张小纸条。

    “抱歉，我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程予沂又恢复了往常漫不经心的模样，“如果您的目的只是想说教我，那就请回吧，我要和我的男朋友睡觉了。”

    一个尘封了几十年的实验计划，再次掀开帷幕。

    “不用强调。”程予沂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

    这个场景对一位中年男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周身稳如泰山的气势骤然崩塌。

    门重新合上，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紧接着，程予沂在郑宁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过了，正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林道升已经退到了门口，怒目圆睁道：“你他妈要是我儿子，老子早就打死你了！”

    “别这么悲观，臭小子。”林道升还是选择多说一句，“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大……这本质上也是对你的爱。”

    幻影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泪水，慢悠悠地说：“他刚才没跟你说吗？这个地方查封好多年了，他让我们自己去找线索。”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暗沉的情绪。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口气喘了半天，耿在胸口顺不下去。

    林道升也是一位父亲。虽说他不赞同如此极端的养育方式，但他能明白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

    “是你的父母。”林道升撑开眼皮，浑浊而精明的眼珠转了转，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这些年对你的刻意排挤和针对，里面也有你父母的授意。”

    程予沂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屈着手指在郑宁一脸上滑动，似是有些出神。

    “你去休息吧。”程予沂把被子盖过郑宁一的肩膀，“我会去的。”

    “砰——！”

    他说完就仓惶地夺门而出，生怕再看见什么辣眼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