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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逃避着郑宁一的靠近，心底没来由有些惧怕他。

    因他而生，因他而死。

    他承认自己害怕死亡。

    无二睁开猩红色的眼眸，对上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黑眼瞳，他一下子泄了气，眼角绯红。

    “纸老虎。”郑宁一说，“吓唬吓唬别人也就算了，别把你自己给骗了。”

    无二瞬间明白了他为何惧怕眼前这个人。

    郑宁一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做自己的骑士，你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无二霎那间愤怒起来，他控制着火势蔓延出去。

    无二顿时沉默住。

    也算死得其所。

    “哈哈哈哈”无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别人。”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死在我手上。”

    郑宁一松开手，虚虚拥抱住他。

    无二没有心脏，但他却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跳得很快。

    “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太了解自己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像一只内心空洞的蜉蝣。

    “你这是什么表情？”无二的脸垮下来，眼神阴郁又凶狠，“你不相信我比你厉害，不相信我能毁灭世界！”

    郑宁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好啊。”郑宁一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掐住了无二的脖颈。

    郑宁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是吗？”

    “你！！！”

    “你杀不了我。”郑宁一是在确认他的身份的时候，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我能杀了你。”

    他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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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而是拥有稳定的精神内核。”

    比起执念，其实无二更像从前的郑宁一，他浑身都带着刺，看上去很不好招惹。

    “我比你更厉害。”

    郑宁一才是真正的、完整的独立个体，而他只是郑宁一身上剥离下来的一份执念。

    郑宁一打断他，说：“你如果真的认为你比我厉害，那就不会执着于证明给我看——你见过有哪个强者会向弱者证明？”

    郑宁一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下，一下子坐在地上。

    他反复强调着：“我很厉害我可以轻轻松松杀掉任何人”

    “我不怕死，我不是你这种胆小鬼。”无二没有躲开，反而迎上去，“我很高兴能死在你手里。”

    无二突然笑起来，他的脸印在火光中。

    他害怕失去自我，被本体吞噬。

    “我从不说假话，因为我不是你。”无二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你是个卑鄙无耻的胆小鬼，而我是毁天灭地的大魔王。”

    “我不要。”无二拍掉他手里捏着的脏葡萄，“要杀我就快点杀，少在这里对我说教！”

    郑宁一从地上捡起一颗沾满泥土的葡萄，递给他：“这种葡萄味道的确很不错。”

    郑宁一轻笑一声，说：“你不怕死，那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