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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认自己卑劣，承认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承认自己就是嫉妒即墨繁，但他不承认自己有错。

    刚才那一瞬间锋芒毕露的即墨繁果然是错觉，这人还是个好心没下限的愚蠢圣母。

    即墨繁垂在身侧的拳心又不自觉握紧，感受到手掌微微刺痛，他回过神松了力道。

    “大师兄一定会带着黎师弟这份心，一起努力的对吧？”戚枫渔看向他，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我见犹怜的。

    哈哈，说好话嘛，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的事。

    灵台感觉到滋润，内丹周围萦绕的灵气也开始运转。他默默念动心法，控制灵力在全身经脉流动一周天。

    那边黎歌越被沈昀说得闭了嘴，却还是不服气，只能握着戚枫渔细得几乎一掰就断的白皙手腕咬牙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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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繁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即墨繁自从入云沧剑宗，此次还是第二次进入这灵泉。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当时那个场景也没有这么美轮美奂。

    只不过即墨繁毕竟年轻，门内许多长老乃至资历较老的弟子都不太服他。如果不是从前在问道大会拿下天榜第三的名头，压根不会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小渔放心，师兄定会全力以赴。”敛去多余的情绪，即墨繁表面上还是做了一副平常的表情。

    身着一袭白衣的仙人仙风道骨，站在正蜷缩在角落啃食馊馒头的小乞儿面前，完全不嫌弃他身上脏污，弯腰冲他伸出了一只手。

    医峰后山，灵泉。

    凭什么是他如此不受天道眷顾？凭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赢在起跑线？

    即墨繁脱了外袍，只着里衣，把自己浸到了温和的灵泉水里。

    但今天他什么都不想管。

    给他身上绑道德枷锁？

    两辈子的经历加一起，他也只在八岁刚刚拜入沈昀门下时，拿到过一次通行玉牌。

    “没事的，黎师弟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戚枫渔惨白着一张小脸，却还要反过来安慰黎歌越，看得人心疼得不行。

    他只会更努力，达到比即墨繁更高的成就！

    不好意思，他自从重生之后，道德这玩意，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况且其余时间即墨繁都忙得很，不是出门做除妖委托，就是在门内协理宗门事务，实在没时间调理自己的身体。

    藏在被褥里的双手悄然紧握。

    见他伸手的第一反应是一个清洁咒啪地点到了他头上，即使如此还是只允许即墨繁牵自己的衣袖。

    好心没下限的愚蠢圣母

    沈昀弯腰看他的时候脸上根本没有表情。

    即墨繁几不可闻地勾了一下嘴角。

    一身好天赋放在这种人身上简直浪费。

    若是他不是这该死的炉鼎圣体水灵根，若他没有先天胎里不足疾病缠身，若他是即墨繁

    “你可愿随我入修仙一途？”

    看着即墨繁乖乖接下沈昀给他的任务，戚枫渔放下心来。

    罪过罪过，别人不爱惜他的身体就算了，他自己怎么还能伤害自己呢？

    反正到时候拿到青鸾妖丹的人是他，怎么处理也不过是他一念之差。

    老宗主已经闭关多年，少宗主戚枫渔又是个病秧子，他这个首席大弟子就是实质上的代理宗主。

    他偏不认命。

    如果他没说后半句的话。

    前世奔波了那么多年，即墨繁直到死，才恍惚地从走马灯里惊觉，他竟一次都没为自己活过。

    加入云沧剑宗之前，他只是凡界一个乞儿。浑浑噩噩活到七八岁，他遇到了恰好到凡界除妖的沈昀。

    被关禁闭半个月，要是放在以往，即墨繁肯定一出来就扎进宗门大殿处理积压的事务。

    “若不是我的修为达不到进入秘境的要求，我定要亲自去为小渔寻药。”黎歌越如今不过十六岁，还是个容易被挑唆的小孩，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好懂得不得了。

    错明明在天道如此不公。

    只不过即墨繁当时个子矮，七八岁还没长到一米高，伸手抓着衣袖刚刚好，所以他从来没在意过哪里不对劲。

    而且那次只让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与其说是让他进去修炼，不如说只是给他展示一下剑宗的底蕴实力。

    即墨繁当时只觉得怎么大白天掉在自己面前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