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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昀想，他们应该不会走到现实中那样决裂的场面吧。

    粘稠的黑色包裹住了他的全部视野，待他好容易从其中挣脱出来，睁眼却只看到一片刺目的红。

    握着剑的小即墨繁忽然停了剑舞。

    偶尔他会主动来找自己，但从来都十分有分寸，问完问题就自己离开。

    但此时屋内却不见戚枫渔的人。

    这在沈昀的记忆中从未发生过。

    他们好像这世间任何一对寻常的师徒一般，弟子练剑，师尊在一旁给予指导。

    但现在不同了。

    他不像戚枫渔，每每遇见都好似一副离了自己就没有活路一般。

    但此时此刻却与他记忆中的模样不甚相同，周遭的装饰品撤了不少下去，转而布置上了艳红的喜绸。

    突然传来的声音，猛地击碎了沈昀妄想中的一切。

    是上头绣着的金线刺痛了他的手吗？

    甚至不像黎歌越，那孩子虽说因为出身的缘故嚣张跋扈有余，却因为一见面便被狠狠惩治了一通，从而始终对沈昀抱有不同于旁人的态度。

    即墨繁像颗竹子，只一眼没有看他，他自己就蹿高了好几米了。

    红烛摇曳，室内的景象被照得影影绰绰，沈昀只能隐约看到床上似乎有人。

    幻境阵法又想做些什么？他不知道。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迈步走向了喜床。

    指尖搭上轻盈的红色帷幔，他却忽然没来由觉得一痛。

    小孩仰头看着他，可眸底神色已经有了变化。

    喜床的帷幔被打开了，将内里情况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所记得的即墨繁一直都是十分独立的。

    沈昀心中一紧，“什么？”

    倘若时光能重回到即墨繁的这个时间段

    “别做梦了。”

    沈昀喉结滚了一下，压下心底强烈的心悸，抬手拉开了帐幔。

    这房间他很熟悉，是属于戚枫渔的寝殿。

    而等到他再回来时，就已经又成长到了下一个阶段。

    哪怕知道此处是幻境，沈昀也忍不住让自己沉溺了进去。

    还是痛的其实又是心，只是幻痛令他产生了错觉呢？

    沈昀只觉自己的心神一阵俱颤，原本一直被压制得好好的心魔，现在却因这秘境的挑逗而又跃跃欲试起来。

    即墨繁忽然笑起来，那神态绝不是十三四的他能露出来的，“说你可笑啊。你真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修复的余地？”

    沈昀觉得自己和即墨繁从前始终不亲近，就是因为他对即墨繁的成长之路参与感实在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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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像是前些日子即墨繁与戚枫渔大婚时，他将自己的房间布置出来的模样。

    幻境中的即墨繁还不是后来那副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但也不是初来云沧剑宗时那副对什么东西都畏畏缩缩的模样。他恰到好处的自卑，恰到好处的需要沈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