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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昔一下子哑了声音，半晌才干巴巴蹦出来一句话，“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相遇的时候，即墨繁明明是个被他怼了也能全程保持心平气和的人。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尖锐不吃亏、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人了？

    即墨繁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只是眉眼一点都没弯，完全是在冷笑，“以前是以前，我现在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实在是太窝囊了，所以打算换个活法。”

    盛昔：

    “好。”他点头。

    “好好好。”又连说三个好，盛昔终于肯坐在即墨繁对面，伸手拿过摆在他面前的账本。

    但认真看了半天，他最后也只给了即墨繁一句话，“这写的什么玩意。”

    即墨繁：

    “你甚至把账本拿反了。”他叹了口气，心说自己果然就不应该寄希望于他这个不着调的首席。

    能让这么奇形怪状的宗门承认的首席，自己又能是什么规规矩矩的人？

    等会好像连着自己一起骂了耶。

    没关系不重要。

    即墨繁压着盛昔跟他一起对了整宿的账本，一直到天光大亮，盛昔终于受不了了，哀嚎着一头栽倒在桌子旁边层层叠叠的账本里。

    “老子要睡觉！”他宣布，并且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打起了呼噜。

    即墨繁：

    他叹了口气，揉揉自己因为整夜都在看鬼画符而酸胀的眼睛，勉勉强强在盛昔的肚脐位置帮他盖了个账本。

    睡吧，谁能睡过他啊。

    虽然连轴转几乎工作了一整天，但即墨繁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强度，他这会完全不累，打算就着晨光完成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前两天姜拾云特意来了一趟，帮他把纸糊的窗户纸换成了打磨光滑的琉璃，房间里变得透亮许多，白日里不必浪费灵力加持眼睛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了。

    不过就在这明亮的光影里，即墨繁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自己院子当中有个不断动来动去的白色影子。

    即墨繁看过去一眼，眸光划过了然，随即不再在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但那团影子反而变得不安起来，在院子里窜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他暗搓搓滚到了门口处。

    即墨繁仍然没有抬头，低头瞅着手里的账本，“终于知道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变成野生的了。”

    小媳妇谴责丈夫

    门口的白色小团子炸毛了一瞬，但下一刻又自己拿小爪子把自己的毛毛拍了回去，扭扭捏捏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小小的影子很快原地幻化做一个大大的人形，羲和盘坐在地上，挺大个的人却佝偻身体，莫名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不在，你也不找我？”他问。

    “有什么好找的，你又不会把自己玩死。一百多岁的人了，自己想回来，总不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即墨繁语调漫不经心，仿佛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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