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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一场问道大会便能大放异彩,所有人都会将他奉为神明。
可他戚枫渔呢?
他必须花大量时间精力用在讨好旁人身上,从别人施舍的一点点怜悯和同情中勉强挣扎向上。
还差多少
凭什么他戚枫渔就要这么活?那分明就是因为天道的不公,而让那其他人从自己身上抢走的东西。
如今他所做的,也不过是要物归原主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想要就只能去抢。可如果天道从一开始便给了他,那他何至于此?
他坏,这点他从来都承认。
但野心有错吗?
有错的分明是人与人之间天然的不公。
即墨繁有意在与旁人的对话中反复提及“戚圆”、“宗主”之类的字眼,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戚枫渔气息变得不稳当起来。
但就连周珩钰也不会知道原因为何。
谁让他自己说他的心魔是缘起于即墨繁呢。
他自己把刀递到即墨繁手里,不刺一下岂不辜负了这番美意?
这点晦暗的小心思即墨繁也不怕会影响自己的修行。
君子都论迹不论心,天道当然也只会看实际上做出的错事予以赏罚。
他可没主动刺激戚枫渔心魔发作,毕竟他提的是“戚圆”而不是“即墨繁”。
只要他自己不会因为这些行动产生动摇,那谁都没法审判他。
在场的人中只有周珩钰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招呼着即墨繁把人放平在地上,又是银针又是丹药各种手段用了一大堆,但可惜见效甚微。
因为即墨繁仍然在旁边时不常提一嘴戚圆。
周珩钰却一直找不到缘故,搞得他都要怀疑自己迄今为止的医修生涯了。
“要不先把人送回他的寝殿吧。”即墨繁提出建议,“万一起码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周珩钰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也只能点了一下头,这脑袋低下去他甚至都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就算出现最差的情况,那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眼前。
如果只有他们云沧剑宗自己的弟子就算了,可偏偏在场南薰和彭若都是外人。
而且现在他们剑宗自己的弟子对宗门的认同度也一直在下降,鬼知道他们看见那样的情形,拿出去又要讲出什么来。
上次出现类似的状况是黎歌越,那还只是一个真传弟子。如今若是事情出在他们对外承认的少宗主身上,那云沧剑宗才是要没有一丁点翻身的余地了!
戚枫渔听得到外面人的对话,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不听大脑的操控,只能躺在地上干着急。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眼见着周珩钰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在他抬手捏碎的瞬间,燃起的火光吞噬了他胸中最后一抹清明。
本来就混沌的视野,这下彻底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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