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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季浮生应了一声又唰地下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把一众人都遮在了她的阴影之中，她连忙拿了一包纸帮宋禄胡乱擦了擦，后又擦了桌子，她边擦边道歉：“抱歉，我去趟厕所，憋不住了。”

    季浮生一个没憋住，刚喝进去的水就喷了出来，喷了一桌，宋禄也被殃及鱼池了，脸上和衣服上都被喷上了水，她满脸黑线，可为了自己的体面还是平静地拿纸擦掉，而她这么一喷，周围坐着的人本来还挺开心的面色都有点凝固了，季母宋母也是，她们叫那个阿姨赶紧闭嘴，又对剩下的人打着圆场：“小孩子喝得急呛着了见谅见谅。”

    “阿姨，您记错了吧？”季浮生完全记不起来了，只以为是这个阿姨记错了，她边喝着水边道：“我们没玩过吧？”

    第八场梦

    翌日，当从地平线的太阳缓缓升上高空，天边的最后一丝黑暗也就此落下帷幕，整个世界在那一刹更是被布满了属于太阳的颜色，一阵冷风吹过，窗栏上挂着晴天娃娃的风铃响起清脆的叮当声，娃娃的下摆也顺势被吹起得掀起又落下。

    “我和老宋老季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长大了坐一块儿这么亲密的呢。”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满是欣慰：“……话说小时候不是经常黏在一起跟个连体婴一样吗，怎么现在反倒是生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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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禄倒是记得一部分关于小时候和季浮生的事情，那时候的她没现在这么崇尚暴力，说话也没那么讨人厌，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姐姐，可自从她第一次接触打架起，她就变了，一步一步变成了现在的季浮生，她们也自然而然疏远了。

    “浮生，下次喝水别那么急！”

    头顶上的灯光变了颜色，变成了浅色，打在季浮生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剥离了她平日里的死寂怪异，周围坐成一圈的阿姨又重新开启了话题，宋禄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个话题感到反感，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季浮生、宋禄两人难得默契得觉得扯淡，她们听了这句心底一震，压根不认识这阿姨是谁，怎么突然聊起她们来了？

    还没等宋禄扬言讥讽回去，坐在对面不知道是妈妈哪个朋友、烫着大波浪的阿姨开口了：“两位小姑娘感情真好呀。”

    顺理成章说出这句在女男之间已经算暧昧的字词时，两个人都愣了，季浮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感到疑惑羞耻的同时又觉得非常顺口，宋禄则是感到一阵恶心与反胃，她们很熟吗？怎么都能说上爱不爱了，真是神经病。

    桌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声一声砸在耳朵里让人十分烦躁，怎么跟宋禄那个人一样讨厌，季浮生青筋一跳，翻身下床就把闹钟扣进了抽屉里，似乎是把那个闹钟当成宋禄了，手上用的力气还挺大，这动静也吸引了刚起床的季母。

    她就是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噗——！”

    “哎呦喂，怎么还害羞否认了，别看阿姨我大你们一轮了，可我记性可谓是她们当中最好的一个了！”女人摆了摆手，笑意加深，嘴巴也是管不住似的什么都往外面说：“你们妈妈可是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了，你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一起洗过澡呢，那时候也才一两岁吧……哦对浮生那时候特别喜欢禄禄呢，追着人家跑就算了，还求着人家当你老婆呢。”

    宋禄少见地认同季浮生的话，就算她们之前确实在一起玩过也玩得不错，可也改变不了她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水火不容的事实，玩过又怎么样，按季浮生长成的样子，她宁愿从来没跟她在一起玩过，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玷污她的过去。

    婚礼进行曲还在耳边悠扬回荡，宋禄已经坐回去了，可经过刚才那么一出的小插曲，季浮生有点儿不自在了，她端起桌上的水杯缓解着这种无厘头、不应该有的尴尬，不过她仍然感到了不舒服，因为她总感觉她在看她，虽说按照她对她的仇恨度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开口制止了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喝水吗？”语气跟以前如出一辙的贱和欠揍，季浮生没有看过去，只是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佯装那副她厌恶的样子说道：“不知道的以为你爱上我了。”

    季浮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原因，咋晚上难得一次失眠了，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着，她平常睡眠质量分明很好就咋晚上突然睡不着，心里也没事啊怎么睡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