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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娘听罢幽幽叹了口气：&ldo;也是。你们初来乍到，住在锦民巷那种地方，又得等一个月才能领到月钱，眼下多少捉襟见肘些。这阵子你跟着我们囤年货花了不少银钱了吧，银子当下还够用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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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什么？你把金镯子卖了？&rdo;张大娘听后吃了一惊，直接抓过了沈婳伊的手。

    &ldo;够用，也是我年轻不知事，不知道年关将至的时候，大城内的东西能涨一倍多的价。再加上我家年货又还没囤，我就只好把手上的金镯子卖了。&rdo;

    她见沈婳伊往日戴在左手上的那个小金镯子确实不见了，不免皱起眉头念叨道：

    跟她一同上街的张大娘已经四十多岁，全家都住在秀锦巷里。她家中的人口不少，过年过节要添置的东西总是要比旁人多些。

    她估摸着赤红霄跟她也是一个样，而绣庄内的平民妇人对这方面的经验丰厚。能让她们都觉得实惠要抱团去买的东西，自己若不及时掺一脚进去，天知道再去集市上买又要额外费多少银子。

    沈婳伊初到这大城，不熟悉物价不说，往日里还根本没有亲自砍价挑货的经验。

    &ldo;你怎么就卖了呀。眼下这节骨眼，你在当铺里五两银子卖出去的东西，往后若要赎回来就得十两十五两，多不划算的事情啊……&rdo;

    廿二这天，沈婳伊和绣庄里的许多绣娘一样把假请了，一大早便跟着其中一个妇人上集市去添置东西。

    这年关将至，多少东西得跟着涨价呀，大多数人家能提前准备的，早一个月就已经开始了。你如今才去添置，多少太晚了些……&rdo;

    沈婳伊把挑好的牛肉放进菜篮里，脸上笑着对张大娘说：&ldo;这阵子得多谢张大娘不嫌我愚笨，愿意带着我去集市了，不然我有好多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挑……&rdo;

    &ldo;沈娘子，你挑这新鲜牛肉的时候，除了看颜色，也得上手去试试，用指腹压过后不留压痕的才算是好的……&rdo;

    沈婳伊为图便意，这几日没少跟这些妇人凑在一处囤货。一来二去，再加上同在绣庄做工，除了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外，沈婳伊还熟识了不少绣庄内上了岁数的妇人。

    小年这天绣庄按老惯例都会放上半天假，但有许多绣娘会把这个月的月假请在这两日，只为家中过小年做准备。

    腊月廿二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尽管沈婳伊同她说好了，要等她回来后一起囤年货，但她见这阵子绣庄内的妇人早已抱团囤了不少年货了。

    &ldo;无妨，你既然乐意跟着我学，我也不过顺嘴交代你几句罢了。我看出来你不像是以往吃过什么苦的人，所以才对这些事丝毫不知。

    &ldo;我和夫君初来大城，匆忙之间难免思虑不周，因此才晚了……&rdo;

    那些妇人看她正值青春，又是初为人妻，对许多日常小事都不熟悉。但看在沈婳伊往日乖巧安分的情况下，她们也乐得同沈婳伊热络。

    那张大娘看沈婳伊独自一人在牛肉摊前琢磨了许久还没下手，忍不住开口多交代了她两句。